蘇慕禹不敢直視林若,埋著頭,抓著點心就往嘴里塞,試圖轉移話題,卻屢次失敗。
林若又盯了他半晌,而后收回來目光,狀似漫不經心地說道:“沒什么就沒什么吧。你慢慢吃,我去林府了。黎大哥要留在汴安城,接手林家的生意,尚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安排;而且年關將至,王府上下諸事,都要我來處理,估計還得調撥影衛防范。哦,對了,老管家給我擬定的年節要拜訪的人中,正好有刑部尚書和刑部侍郎的夫人,正好可以與她們透露一點皇上的意思,轉達給兩位大人。”
蘇慕禹被糕點噎住,灌了兩大口水,忙問道:“什、什么話?”
“也沒什么,就是嚴令各官吏各司其職,不要讓無關人等隨意進出刑部,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負。”
“你,你你你……你要不要這么針對我啊!”
林若聳了聳肩:“我哪里有針對你?”
哪里都在針對啊!
蘇慕禹在心底吶喊著。
先是搬出了他最害怕的黎焰,而后是以榮王府的影衛調動權在她手中作為威脅,最后才是絕殺啊!他在兵部掛了虛職,領俸不辦事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偏偏他不在兵部做事,天天往刑部跑得起勁!
林若毫不理會蘇慕禹的咬牙切齒,撣了撣衣擺,準備起身往外走。
“等,等等……”
蘇慕禹弱弱地開口,拉住了林若,糾結了良久,才說道:“先說好,我要是實話實說了,你不可以生氣,不能跟我割袍斷義、劃清界限,不能對我見死不救、愛搭不理!”
有這么嚴重?
林若挑著半邊眉:“你先說,我視情況而定。”
蘇慕禹堅決搖了搖頭,果斷地拒絕了林若的提議。
“阿若……”
“你先說。”
與蘇慕禹一樣,林若也是寸步不讓。
以她對這位蘇世子的了解,能讓他如此吞吞吐吐的,絕對不會是一件小事。
是,他們彼此都把這段友情看得很重要,但如果真有觸犯到底線的事情,林若絕對不會姑息——曾經的教訓和代價都太過慘重,不管是愛人還是朋友,都決不能觸犯!
最終,還是蘇慕禹先松口。
“跟……跟你姐姐有關……”
這件事,關系到顧漫希,林若確實有權知道。
“希姐姐?”
林若一怔,忙追問道:“究竟是什么事?”
再三追問之下,蘇慕禹才支支吾吾地說道:“其實,你姐姐出事那天……是蘇慕晴讓她幫忙去找曲礦的……”
“曲礦?”
“曲瀟湘的大哥,鎮南候的長子,也是……他曾經和蘇慕晴情投意合……”
林若睜大了眼睛,這件事情,她完全不知道,也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是自然。
蘇慕晴和曲礦的事,本來就只有曲家和蘇家中極少數人才知道。東魯民風再開化,也不會開化到允許少男少女私定終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