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靖平侯的面子上,明宗皇帝只是密令太子,將蘇慕晴圈禁起來,好生照看,至于靈康,太子府中側妃有孕,其他侍妾身份不夠,便帶回了宮中交由皇后著人看護。
“我告訴你,”蘇慕禹湊近林若,壓低了聲音,“其實這一切,都是那個‘鳳陽郡主’搗的鬼。這個‘鳳陽郡主’,他們都說跟長得跟你有幾分相像,我呸!她怎么能跟你比?活脫脫就是個男人婆的模樣!”
林若的表情微微有些扭曲。
蘇慕禹雖然不靠譜,但他不傻;雖然對靖平侯夫婦和蘇慕晴都沒有什么好感,但他也不會出手去陷害他們。最多,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遭了罪,心里偷著樂。
可這并不代表,他會容忍有些人肆無忌憚,毫不作為——這個作為的前提是,他最信賴的“軍師”林若給他支招。
“你怎么知道是鳳陽郡主做的手腳?”
蘇慕禹翻了個白眼:“除了她還能有誰?她以為自己做得隱秘,可是我又不是傻子!借靈康的事來挑撥,想激怒我,利用我對付蘇慕晴。估計是見我沒反應,所以才去找了八公主吧。從她進京,往宮里去得可勤快了,好像巴不得別人不知道皇太后是她姑奶奶似的。”
“她……來激怒你?”
“不是她親自來的,她也沒那么傻。不過,我跟蹤了她的人,然后查到了她頭上。”
林若點頭:“看不出來,你還有點兒聰明。”
“那是,要不然不是給你丟臉嘛!”
蘇慕禹大喇喇地收下了林若的夸贊,并順帶著又將夸獎轉回了林若身上。
林若挑了挑眉,冷笑一聲:“夸我也沒用!你知不知道,你上回給我寄信,用了烏木信筒,差點把我嚇得魂都沒了!還以為林家出了什么事!”
蘇慕禹一愣,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么一回事,因為那一塊二尺長的煙羅紗,林祁足足訛了他兩百兩,黃金!
“誰讓林祁這么摳門的!就一塊布,收我那么多錢!我不挑個貴一點的信筒,怎么對得起我那兩百兩黃金?黃金哎!”
“誰讓你挑了‘煙羅紗’?你知不知道,煙羅紗的價格,是按寸來算的?即便是最次的,也是一寸一金,可你挑的是最好的,薄如蟬翼,穿在身上輕若無物,所以又叫‘霧煙羅’,一寸要二十金!小祁還是賤賣給你了!”
一寸二十金?
那一尺就是……
二百金?!
他用了兩尺,應該是四百金?!
可他還嫌林祁訛他錢,多訛了人家一個烏木信筒!
看著林若陰沉的臉色,蘇慕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我真的不知道……那什么,什么紗的,這么貴……”
林若冷哼一聲,說道:“你說的對,憑我們的關系,我確實不會跟你計較這些錢,就算你糟踐了二十尺,兩百尺,我也就當是破財消災罷了。但是,你知不知道,林家的烏木信筒是不能隨意亂用的?”
被林若突然凌厲的氣勢嚇傻了的蘇慕禹呆呆地說道:“不,不知道……”
“林家規矩,烏木信筒,意味著最多兩日,必須將消息傳到指定的人的手中,如若延期,一律重處!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往林家傳信,是擔心唐門對林家動手,危及舅父和小祁的性命安全!你覺得,我收到這支烏木信筒的時候,是什么樣的心情!”
林若的情緒有些激動,她心里明白,蘇慕禹不是林家人,不懂林家的這些規矩。但他是“妙手空空”的徒弟,想在林家人眼皮子底下拿走什么東西,易如反掌。如果不告訴他這件事的嚴重性,難保下次仍會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