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握緊手機,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后又說道:“我先去洗漱一下,很快就下去。”
手機那端的沈樅淵嗯了一聲,他的嗓音很是溫柔,然后他又說道:“那我就先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后,沈安溪去沐浴間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換了套衣服,便出了房門,乘坐電梯到了酒店樓下。
坐上了沈樅淵的車,沈安溪聽見沈樅淵問她:“你想去吃什么?”
沈安溪回答他:“你決定吧,我沒關系。”
“以前的你喜歡吃日式料理,泰國菜,印尼菜還有川菜。”沈樅淵如數家珍。頓了頓,沈樅淵又說道:“現在你可以坐過來副駕駛這邊了吧?坐在車后座,我們交流不方便。”
沈安溪剛才上車的時候,習慣性地,就上了車后座,說實話,她其實沒想那么多。當下她尷尬地笑了笑回答道:“那好,等會我去副駕駛坐。”
沈樅淵又載著沈安溪去了川菜館。點的菜也是之前那幾樣。沈安溪吃在口里,覺得還是像之前,很合她的口味。
見沈安溪只是沉默地吃著,而不怎么說話,沈樅淵便對她笑了笑問道:“菜還合口味嗎?會不會太辣了?”
沈安溪這時搖了搖頭:“不會,都挺好的。”回答了沈樅淵的這個問題后,沈安溪就又不說話了。
沈樅淵低頭吃了一陣菜,便又抬頭觀察了一陣沈安溪的臉色,然后說道:“怎么了?怎么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是不是,我之前告訴你的消息,太難以接受了?”
沈樅淵的問題問得很直接,也算是問對了。當下沈安溪將口中的菜吞下,然后回答他道:“是比較難以接受。況且”
沈樅淵看著她,又有點迫切地追問道:“況且,況且什么呢?”
“況且,”沈安溪這時抬起頭來,與沈樅淵四目相對,“況且,你怎么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對你沒有任何的記憶。難道任何一個陌生男人拿個結婚證給我看,我就要相信他是我老公嗎?萬一這個結婚證是偽造的呢?我已經失憶了,萬一我的名字其實不叫沈安溪呢?萬一,其實我只是個長得跟沈安溪一模一樣的人呢?”說著說著,沈安溪的大眼睛里竟然盛滿了淚水。
沈樅淵這時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一塊手帕,便伸手過去給她擦眼淚。他幫她擦眼淚的動作十分輕柔,像是之前已經做過成千上萬遍一樣的熟練:“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即使現在記不起來也沒關系,不是有我在你身邊嗎?你說結婚證可以偽造,現在結婚信息都是可以查詢的,你有空可以去網站上查一查,看看我是不是有對你說謊。只要讓我在你身邊多呆一些日子,你就會看清楚,我對你是真心的了。”
沈樅淵幫她擦眼淚的動作如此溫柔,說話時的語氣神情也是如此溫柔,柔似春水柔入春風。沈安溪也想不到他會如此的溫柔,溫柔得超出了她的想像。
沈安溪漸漸止住了哭意。餐館里的人還是蠻多的,她不想吸引別人的目光。
沈樅淵這時收起手帕,對她說道:“我帶你去看我們的寶寶。”
寶寶?他們的寶寶?
沈安溪心里想道,難道像剛才夢里所說的一樣,他們真的有寶寶?
沈安溪跟著沈樅淵出了飯店,坐上了車的副駕駛座位。沈樅淵開動車子,車窗外的景物開始飛掠而過。
車子平穩地行駛了一陣,在一棟歐式風格的別墅前停下。
“你爺爺歐陽晗住在這里。我們寶寶放在這里讓他這邊的人照顧著。既然你回來了,我們就可以將寶寶接回去了。”沈樅淵邊說著,邊將車子熄了火。
她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