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大露臺。夕陽的余暉自大露臺處灑進來,給客廳的事物都鍍上一層或重或淡的金色。大露臺的落地玻璃窗處有一層半透明的白色窗紗,黃昏的風吹拂進來,讓那窗紗輕輕晃動著。
沈安溪有些發怔,她這是在哪里?
“老婆,你在發什么呆呢,過來吃飯啊。”沈樅淵這時又從飯桌那邊回到沈安溪面前晃了晃手,然后伸出手指,在她的額頭處一彈:“魂歸來兮。”
然后沈樅淵沒等她說話,便拉著她的手,將她從沙發處扯起來:“來,嘗嘗我的手藝。我今天做了菲力牛排,快過來嘗嘗。”邊說著,沈樅淵邊拉著她往飯桌處走過去。
沈安溪在飯桌旁坐下。面前是香味撲鼻的一份牛排。牛排煎得很好,讓人食指大動。
沈安溪正準備拿起盤子旁邊擺放著的刀叉,忽然耳邊飄來一陣孩子的哭聲。然后她就看見沈樅淵自對面的椅子處站起:“孩子哭了,我去看看。”
孩子?誰的孩子?誰的孩子?誰和誰生的孩子?
沈安溪一遍遍的問著自己,好像答案就像眼前,可是怎么也抓不住它的蹤影。
過了一陣,沈樅淵從里屋走了出來,邊走邊說道:“他們餓了,我喂了他們一陣的牛奶之后,他們就沒哭了。”
沈安溪這時茫然地點點頭。然后她抬眸盯著沈樅淵的臉問道:“是誰的孩子呢?”
這時對面的沈樅淵驀地放下手中的刀叉,長眉皺起:“當然是我們的孩子啊,安溪,你怎么了?是不是睡糊涂了?”
他的話音剛落,沈安溪便看見沈樅淵的臉龐身形漸漸化成一陣煙霧,然后逐漸消散掉。沈安溪再舉目四顧,發覺四周的事物也漸漸化成了碎片,然后消失不見。
耳邊有掌聲在響。沈安溪看到臺上站著一對新人。女的穿著一襲潔白的婚紗,男的穿著新郎服,看他的身形,格外的挺拔和氣宇軒昂。
待沈安溪走近,才發現新郎是沈樅淵,而新娘,新娘正是她沈安溪。
這時臺上的主婚人問沈樅淵道:“你愿意娶沈安溪沈小姐為妻嗎?”
“我愿意。”沈樅淵含情脈脈地對著沈安溪說道。臺下這時響起了如雷的掌聲。
沈安溪茫然地看著臺上那一臉幸福的新娘。那是她嗎?但是,為什么她一點感覺都沒有?為什么,她一點記憶都沒有?
為什么?為什么?她失去的那些記憶,到底有什么?
沈安溪猛地從床上驚醒過來。入眼是酒店房間內熟悉的天花板。窗戶處有夕陽的余暉流瀉進來。已經是黃昏了。剛才沈安溪從沈樅淵處回來時,還是下午三點。
沈安溪撐著沉重的身軀,自床上爬起。她拿過桌上的手機,掃了一眼手機屏幕。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她睡過去這么久了嗎?還做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夢。
沈安溪揉了揉太陽穴,正準備下床去沐浴間洗漱,卻聽到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
沈安溪只好伸手過去,拿起那手機,屏幕處顯示的是沈樅淵的來電。沈安溪長嘆一口氣,隨即按下接聽鍵。
手機聽筒處傳來沈樅淵的嗓音:“安溪,我在你酒店樓下。下來吧,你午飯沒吃,我帶你去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