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沉悶的空氣中帶著一絲泥土的氣息。
從方丘嶺的山頂望出去,透過淡淡的霧氣,安豐縣的全貌出現在我們眼前。
天際的烏云皸裂開,夕陽西下,幾絲淡淡的陽光努力擠出云隙,灑落在地上。
“其實這里也不算是很大。”佳華站在門口,伸著懶腰。
“已經很大了。”狄克森抬起頭看著別墅,“三層樓的別墅豎立在山頂,看起來就是那么不可思議。”
停車棚里面已經停了幾輛車,大概在我們還在房間的時候,已經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只是我們出來的時候,特意避開了,畢竟滿地的玻璃渣并不是很好看。
“她是誰?”
狄克森看著在不遠處空地上掃地的女人,忽然眉頭一皺。
“她啊。”佳華帶著鄙夷的語氣說道,“是這里的保姆,叫做杜梅,我爺爺要是再堅持一年,她就得成為我奶奶了。”
“啊?”我看著眼前那個三十幾歲的女人,“不是吧,她比你也大不了多少歲啊。”
杜梅彎著腰,一手拿著掃把,一手拿著簸箕,身穿著圍裙,臉上掛著汗珠,一張臉雖然不是很驚艷,卻也足夠漂亮了。
“哼,老爺子喜歡,誰有辦法。”佳華苦著張臉,“還好爺爺的遺囑上有寫清楚,要不然幾個叔叔肯定饒不了她的。”
杜梅直起腰,轉過臉看見我們,然后低著腦袋從我們身邊走過,并未打招呼。
“你好像不太喜歡她。”狄克森低著腦袋,添著煙絲。
“我挺恨這種人的,說的不太好聽,她也是紅杏出墻的人。”佳華帶著一絲憎恨的語氣說道。
“紅杏出墻?”我不太明白,便問道。
“看見那個司機了嗎?”佳華用下巴指了指在路口抽煙的大漢。
那個大漢穿著一身黑衣,臉上帶著墨鏡,耳朵上掛著耳機,嘴上叼著煙,一只腳踏在石頭上,看起來倒像是個黑社會的打手。
“這又是誰?”狄克森掏出打火機,點著了煙斗。
“武曉峰,我爺爺生前的司機和保鏢。”佳華冷笑一聲,“都是些追名逐利的人,有錢就待著,本來是個外人,不應該一直在這里的。”
狄克森叼著煙斗,吞云吐霧,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不少。
“這個家的事情很復雜嘛。”狄克森悶聲說道,“你是怎么知道他和那個保姆有關系的?”
“大家都在傳,我也偶爾看過幾次他們在一塊吃飯,大概齊就是那種關系了。”
噼里啪啦,家里面突然又鬧了起來。
“你們要干什么!”
不知道是誰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后是扭打作一團的聲音。
“煩死了。”佳華無奈地抱怨道,“所以你們應該明白我急切解開謎語的目的了吧。”
“明白。”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了,我想問問倉庫在什么地方?”
“就在樓梯間后面的一間小房間里面。”佳華不耐煩地皺著眉頭,“等一下再去看看吧,現在里面都鬧翻了,少進去煩心吧。”
“我倒是想看看房子后面。”狄克森拿下煙斗,緩緩地吐出煙霧,“那塊大石頭應該也是別有洞天吧。”
“這你倒是猜對的,有個小平臺。”
我們三人從房間旁邊的一條小棧道繞到后面,房子后面是一大塊石頭,石頭上形成了一個平臺,平臺的縫隙上長著兩棵身形矮小的松樹,石臺上還有一個小秋千和兩個石凳,倒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當然,最特別的還是松樹中間的一塊圓石,上面刻著“天地之勢”四個大字,石頭上還釘著一塊大鐵釘,鐵釘上還拴著一條生銹的鐵鏈,鐵鏈的另一頭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