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一聲悶雷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落在窗上。
隔著厚實的墻壁,涼意輕了一些。
佳華看了一眼窗外,隨手拉上門口窗戶的簾子,然后關上了房門。
“這就是你的房間?”
我隨手拿起門口桌子上的一個小雕塑,是一個思考者。
我把弄了一下,才發現那是一個打火機。
“其實也不算。”佳華靠著墻,打著哈欠道,“我來這里的時候,住過幾次。”
門正對著的是一張雙人床,床后是一扇窗子,電腦桌位于房門的左側,右側則是一個白色的小沙發。
“你爺爺很喜歡白色的沙發嘛。”狄克森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大概是下棋下習慣了吧。”佳華在電腦桌的柜子上找著什么,“他年輕的時候,下圍棋通常是執白棋。”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你這個窩囊廢!還敢喝酒!都什么時候了!”
林雅溫和的聲音蕩然無存,歇斯底里地大吼著。
“是啊,我特么是窩囊廢!你是千金大小姐,我特么就伺候著你!”
程昂顯然有些喝醉了,說話的聲音時大時小,帶著壓抑了很久的憤怒,將一切吐露出來。
“你竟敢跟我這樣說話。”
林雅說話的聲音落下,傳來了酒瓶碎裂的聲音。
“哼,真熱鬧。”佳華拿著一頁紙,走到我面前,“這就是我爺爺的遺囑了。”
我從佳華手上接過那份遺囑,仔細地看了起來。
遺囑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很潦草了,只有寥寥幾句話而已,全文是這樣的:
“本人林天潤,筆名衛風,至2020年1月11日,所擁有遺產包括方丘嶺及其山上一座別墅,各大銀行存款總共一千四百七十五萬元,另有別墅下倉庫藏品和書稿,其余家具、車輛等等價值三百多萬。
本人育有五子,長子林成棟,次子林成岳,三子林成旭,小女兒林雅和養子林成安。
另外有長孫林佳華、保姆杜梅、秘書柳如煙、司機武曉峰、律師李存賢等人。
我死后,所有遺產分配如下:
各大銀行存款一千四百七十五萬,按每人20%比例分配給五子。
方丘嶺及其別墅由五子共有。
書稿由長孫林佳華和養子林成安平分。
家具、車輛等價值三百萬的物品,由五子變現,并且平分給保姆杜梅、秘書柳如煙、司機武曉峰、律師李存賢等四人。
存于別墅下倉庫的藏品,價值不明,我會設下棋局謎語,凡解開謎語者可以繼承。
最后,遺囑正式開始執行要在解開棋局謎語后,如果棋局謎語沒有解開,遺囑可順延三十年,三十年后可以重新開始執行,但凡在遺囑開始執行前死去的繼承者,將失去繼承權。”
“總覺得有些詭異。”
狄克森看著遺囑,忽然皺起了眉頭。
“是啊,這遺囑看起來不太專業,并沒有分得很細致,太籠統了些。”
我打著哈欠說道,然后將遺囑交還給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