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把他的左耳割下來,然后將他塞進了行李箱?”老陸問道。
“那倒是沒有那么快。”鄧恩銘冷冷地說道,“我在他家里面找了很久,我之前看過那本筆記本,記錄了玉章堂受害人的信息的本子,先找到本子之后,我清理掉了痕跡,然后才用廚房的刀子割下了他的耳朵,把他塞進了行李箱。”
“你為什么留下那根繩子?”老陸問道,“還有,為什么要打開水龍頭?”
“當然是為了不被你們發現了。”鄧恩銘輕蔑地笑著,“繩子這種東西沒有必要帶走,你們警察很快就可以發現,水龍頭嘛,當然是想沖洗掉一些痕跡了。”
“垃圾袋呢?”狄克森問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想留下些暗示意味的東西吧。”鄧恩銘苦笑道,“我發覺殺人就像是一種藝術行為,那種感覺大概只有我才可以體會吧,但是我就是說不出來。”
“繼續。”老陸陰惻惻地說道。
“我找到了他的手機,下載了《兩只老虎》,然后設定了鬧鈴。”鄧恩銘皺著眉頭思考,“啊,對了,我還特意帶了手套,不過你們可能找不到了,我已經把它燒了,然后沖進了下水道,因為我殺李偉的時候,并不打算逃跑。”
“你為什么故意在手機上留下指紋?”狄克森問道。
“當然是想玩得刺激一些。”鄧恩銘哈哈大笑,“其實我的性格很矛盾吧,我既害怕,害怕你們搶先我一步,所以違背自己的心意,去提前殺了鄧景明。”
“但是你又很自信。”狄克森說道,“又覺得我們根本會慢一步,對嗎?”
“是的,我感覺自己存在著好幾個人格,他們就是在左右互搏一樣。”鄧恩銘苦澀地笑著,“不過,那滴血跡就不是我的了,殺鄧景明的時候,不小心沾到了一些。”
“你倒是很仔細。”吳敬勝輕聲說道。
“算是吧,但凡在我的計劃之中的,我都能夠回答。”鄧恩銘說道,“唉,可惜,失誤還是太多,因為誤會了你們,我早一步進行殺人,導致你們發現了玉章堂的線索,筆記本又是一步錯誤的棋子,想要誤導你們,卻發現你們早已經有了線索。”
“其實你的計劃很不錯。”狄克森說道,“只是你現在還不知道吧,安康醫院并沒有筆記本。”
“是嘛。”鄧恩銘恍然大悟,苦笑道,“我以為那里也有的,可能大部分都銷毀了吧,鄧景明和杜德偉的關系不一般,所以才有吧,只不過他似乎并沒有聽說杜德偉的死訊。”
“當然。”狄克森看著窗外,“警察辦案期間,不可能透露出去,大概他和杜德偉也很久沒有聯系了。”
“呵呵。”鄧恩銘輕輕地哼了一下,“你們真的是可敬的對手。”
“走吧。”吳敬勝走到他的身邊,打開了椅子上的鎖,“我們去指認一下現場。”
“明白了。”鄧恩銘站了起來,他看著狄克森,“先生,我想你應該是贏了,但愿以后有機會再見面,我想和你好好聊一下。”
狄克森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雨絲從窗外飄了進來,輕輕地打在狄克森的臉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