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飄來一朵破碎的花兒,輕輕地落在地上。
狄克森倒了一杯水,遞給了鄧恩銘。
“其實。”鄧恩銘呆呆地看著手上的杯子,“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面,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活著,直到我父母死去之后,我才發現,我根本沒有恨過他們,我活著也是為了他們。”
狄克森看著腳下的花兒,眉頭緊蹙。
“他們死了之后,我才明白該往何處去。”鄧恩銘笑著搖了搖頭。
“你是怎么知道他們三人的地址的?”狄克森問道。
“因為我偽裝得很好。”鄧恩銘冷靜地說道,“復仇這種事情,我預謀了很久,也許我的崩潰在進入玉章堂之后,就已經初見端倪了,所以我計劃一直記住這幾個人,直到我有能力報仇為止。”
“可是,你提前啟動了計劃。”狄克森說道。
“是的,如果不是我的父母死去的話,如果不是陸局長沒有調查到他們的話,我也許會停下來的。”鄧恩銘帶著輕蔑的表情看著老陸。
老陸的臉色糟糕到了極點,他憤怒地抓著筆,手背青筋暴起,大概來個幾瓶速效救心丸都搞不定。
“放輕松,陸局長,我并沒有埋怨你的意思。”鄧恩銘笑著說道,“其實我很佩服你,所以才計劃了一切。”
“哦,是嘛。”老陸咬著后牙槽說道。
“當然。”鄧恩銘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在我想要復仇之后,我先想到了當年《新南日報》無畏的報道,因為它是唯一一個敢于報道玉章堂事情的報紙,而且只有它知道《兩只老虎》的存在。”
“你為什么這么清楚?”狄克森問道。
“因為我幫助過那個主編進入玉章堂調查。”鄧恩銘說道,“只是一面之緣,但是我出來之后看到了報紙,所以認為他應該是知道的。”
“是嘛。”老陸沉吟道,“這我倒是不知道。”
“他的報道并沒有起多大的波瀾,因為根本沒有人相信他。”鄧恩銘輕蔑地說道,“這世上的人,大概根本不愿相信罪惡的存在吧。”
“所以,你就先把信寄到了出版社?”狄克森問道。
“是的,我想體驗一下連環殺人魔的感覺,為了讓刺激的感覺多一些,才選擇了故意透露一些東西出來,只是沒想到那個主編已經離開了出版社。”鄧恩銘云淡風輕地說著。
“你是怎么殺死杜德偉的?”狄克森問道。
“很簡單。”鄧恩銘喝了口水,“離開安豐之后,我一直關注著杜德偉,他住在那里,我非常清楚。”
鄧恩銘停了一下,摩挲著自己的胡茬。
“那天下午,我打電話給杜德偉,說要去看他,和他吃完晚飯之后,我趁他不注意,用繩子勒死了他,唉,這個過程簡直不要太簡單,我都沒想到殺人這么簡單。”鄧恩銘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