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恩銘抬起頭看向窗外,嘴角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
狄克森依舊站在他面前,等著他率先開口。
沉默了一會兒,他終于舔了舔皸裂的嘴唇。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你會贏了。”鄧恩銘輕聲說道。
“為什么?”狄克森眨了眨眼睛。
“如果不是你長得太像個好人,我大概也不會認為你是警察吧,這樣的話,我根本不可能犯錯。”鄧恩銘呵呵一笑。
“你的意思是,我是壞人嘍?”狄克森也跟著笑了起來,“你總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極端的存在,有些好人看起來是好人,背后卻是壞蛋,有些壞蛋干凈壞事,卻也懂得救人一命。”
“如果我有你這樣的思維的話,也許現在的勝者就是我了。”鄧恩銘嘆息道,“我想知道你破解完密碼之后,為什么會到齊岳的喪事上去?”
“沒什么,他只是我朋友,我總該送他最后一程。”狄克森冷冷地說道。
“那么,去安康醫院呢?”鄧恩銘接著問道。
“這也沒什么,你應該聽說過齊岳的兒子在那里住院吧。”狄克森顯得很輕松。
“你是怎么破解《兩只老虎》的?”鄧恩銘問道。
“嗯,其實并不算是完全正確的破解,不得不說,我只是做了一些基本的推斷,現在來看,可能我的推斷有很大一部分是錯的。”狄克森聳了聳肩,帶著笑意看著鄧恩銘。
“是嘛。”鄧恩銘輕蔑地說道,“我還是希望你說說看。”
“也行。”狄克森的語氣開始嚴肅起來,“在我第一眼看到這樣的字眼的時候,我就根本不打算去破解,因為你的第一目標是《新南日報》出版社,《兩只老虎》這個訊息肯定是要讓他們看到才寫上去的。”
“有意思。”鄧恩銘呢喃道,臉上的表情有了一些變化。
“很可惜,你要找的人早已經離開了這里,對吧?”狄克森面無表情地說道,“既然連續地寄到《新南日報》出版社,說明這個人一定是知道《兩只老虎》的含義的。”
“沒錯,當年的《新南日報》為了玉章堂特意發聲,卻險些被玉章堂的人毀了,只有他們的主編知道《兩只老虎》的含義,只是我沒想到他居然已經離開了安豐。”鄧恩銘忽然流下眼淚。
“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樣的含義呢?”狄克森靜靜地看著他。
鄧恩銘輕輕地擦拭掉眼角的淚水。
“從小到大,我的成績都很不錯,雖然我很笨,但是我從小就生活在貧窮的家庭里面,知道一切都要靠努力奮斗來獲取。”鄧恩銘咬著牙,憤怒地說道,“可是不管我怎么樣去努力,終歸是還有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鄧恩銘憤怒地拍了一下椅子,然后長舒一口氣,努力在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他的眼里充滿了怒火,似乎要將世間的一切給毀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