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鳥兒輕聲吟唱,爪子緊抓著的樹枝微顫。
略帶寒意的微風,悠悠然鉆進屋子。
“這里的環境還蠻不錯的。”鄧恩銘帶著笑意說道。
他坐在一張特制的椅子上,雙手銬著,椅子前方的一塊鐵板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一束陽光落在上面,顯得金光閃閃。
“是嘛,玉章堂的環境比這里差嗎?”狄克森輕聲問道。
他坐在鄧恩銘面前不遠處的桌子后,老陸坐在狄克森和我旁邊,吳敬勝靠著門,旁邊是一架攝像機。
“當然,那種地方。”鄧恩銘頓了一下,突然大笑道,“那種地方根本就是豬圈嘛!”
他開始大笑,歇斯底里地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
我們都愣住了,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哦?這不好笑嗎?”他看著我們,無奈地搖了搖頭,“對啊,你們怎么可能明白呢,那種地獄般的地方連豬圈都不如。”
“我當然明白。”老陸看著鄧恩銘,輕聲說道,“我第一次進入玉章堂內部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地的污穢,撲面而來的味道,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是嘛。”鄧恩銘的語氣突然變得柔和,“如果是你的話,我當然可以理解,我很佩服你,那么多年了,只有你才能夠讓安豐縣的天空變得純凈。”
“那你準備跟我們說實話呢?還是我們來說一下事情的經過呢?”老陸探出身子看著他,“二選一,不虧吧?你是個聰明人,我看過你高二之前的成績,在學校都是一二名的位置,你從來不是個愚蠢的人。”
“是嘛。”鄧恩銘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你是那么多年來,第一個認為我聰明的人。”
鄧恩銘拿起面前的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咂巴著嘴巴。
“名字?”老陸翻開了筆記本。
“鄧恩銘。”
“出生年月?”
“1991年4月12日出生,今年已經28歲了。”他忽然苦笑道。
“籍貫?”
“廣東省安豐縣古池鎮北田村34號。”
“接下來說說案發經過吧。”老陸抬起頭看著他。
鄧恩銘搖了搖頭,用袖子輕輕地擦拭了一下額頭。
“你不想說?”老陸厲聲呵斥道,“我以為你不會浪費時間的,沒想到這么頑固!”
老陸拍案而起,震得桌子抖三抖,茶水都灑了出來。
“當然不是。”鄧恩銘冷靜地說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們是怎么知道我在那個混蛋家里的,我想聽聽你們的推理。”
老陸怒氣沖沖地說道:“你……”
“等一下。”狄克森拉了一下老陸,打斷了他的話,“也許我可以來回答一下。”
“好吧。”老陸一屁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