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玩意兒?”狄克森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我手中的糖果。
“剛剛你就沒吃多少,這不是怕你低血糖嘛。”我一把將糖塞進了狄克森的手中。
“話說你怎么隨身帶著這東西。”狄克森剝開糖紙,將糖送進了嘴巴里。
“因為我也低血糖。”我慢慢地轉過腦袋,用一種極其鄙視的眼神盯了狄克森還一會兒,“你忘了是吧。”
“額。”狄克森不好意思地漲紅了臉,然后尷尬地笑著,“是的。”
“切。”我不滿地哼了一聲,“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嗯,這小子跟我們惹了那么多麻煩,要不直接殺了?”狄克森沖我做了個鬼臉。
“老狄,我跟你說正經的。”
“好的。”狄克森輕輕地咬碎嘴里的糖果,“我覺得我們應該是晚了一步,他有可能跑了,也有可能死了,或者根本就是我們的調查出了問題。”
“你看起來很沒有信心。”我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來,“其實我也有一樣的預感。”
“你的預感一直很準確,自從來了美國之后,我們所經歷的事情就已經變得莫名其妙了。”
狄克森搖下了車窗,窗外的空氣涌了進來,略微帶著一種芬芳的味道,我們已經駛離了洛杉磯的市中心位置,原本維護得很漂亮的城市街道,慢慢地在我們眼前變成了有些難看的鄉村公路,一望無際的大地從四周的高樓大廈之中掙脫出來,一下子躍入我們的眼簾,城市之中看起來高聳的天穹,在此時也變得低矮,翻滾的云海遮蔽了大半的天空,看起來就像是那種粗鄙的畫家,將各種各樣的白色顏料盡情潑灑在畫布上,有些單調甚至是壓抑,當然,這很有可能是由于我們的心境開始上下起伏而造就的錯覺。
“老余。”狄克森搖了搖我,“你怎么了?又走神了?”
我一下子從那些景物之中掙脫出來,視野落在了狄克森那張充滿疑惑的臉上,然后微微一笑。
“沒事,最近太累了。”我嘆了口氣,“昨天我接了我老媽的電話,說我老爸的身體最近不是很好,要我回去看看他們。”
“那就回去吧,雖然他們并不很支持你的工作,但是畢竟那是你的父母,就算家里人再怎么壓抑你,你也是沒辦法逃跑的。”狄克森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生活就是這樣,在不斷的阻礙之中,發現那些阻礙原來是那么美好的事物。”
我沒有再說話,也許擺在我面前的事情,其實并不比我們現在要處理的案件復雜,但是卻比這些明明白白的案件要難以解決,因為那些家務事都是不需要真相與答案的,就是一團亂麻而已,使人痛苦不堪。
好在很快我就沒有時間去思考那些處于目前處境之外的事情,出租車在卡爾小鎮停下,我們付清了車費之后,馬不停蹄地趕往了莫爾斯森林的威爾斯小屋,只是我們一路上都能夠感到那些小鎮居民異樣的眼神。
“為什么他們那樣看著我們?”我忍不住問道。
“我哪兒知道。”狄克森不滿地白了我一眼,“不過可以推測一下的是,應該是出了什么事情。”
很快我們就知道的事情所在,因為不遠處響起了警笛聲,其實應該說是那些警笛聲早已經存在了,只是我們離它們越來越近罷了,當我們詢問小鎮居民安東尼·威爾斯的小屋位置所在的時候,才知道原來警笛響起來的地方就是威爾斯的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