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昨天晚上她幾乎忙到了兩點才睡覺,所以后果就是第二天她起晚了,起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宿舍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花了五分鐘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鋪。然后拿著毛巾、水杯、牙膏牙刷快速的沖到水龍頭下,洗漱了一遍,就慌里慌張的奔向了食堂,
到食堂的時候,她掃了一眼食堂的大鐘,已經七點五十了。尋常這個時候薛蘭英和王冬梅肯定會在水池旁清洗自己的飯盒,誰知道今天早上她竟然沒有看見王冬梅。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愛多想的人,更何況今天可是來遲了,趕快的掏出糧票和錢,讓打飯的張大姐給自己拿了兩個韭菜粉絲餡的包子,隨便找了個地方,花了三分鐘就解決了自己的早飯,然后就到后廚去接班去了。
到了后廚后才發現,王冬梅是真的沒來上班,而她的工作現在由丁大娘幫著干。
楊紅豆非常詫異,不明白一向把錢看的比命都重要她竟然也會請假,找人來替她上班。
丁大娘正好看見了她的疑惑,開口解釋道:“她娘家媽今天過來了,所以來不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王冬梅可真是孝順。”楊紅豆點了點頭,就開始干活了,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眼里。
另一邊,王冬梅家里,客廳里坐著兩個上了年紀的婦人。
坐在上首,頭發花白,長相刻薄,臉上皺紋比較多的就是王冬梅的婆婆劉王氏,下面坐的那個臉色蠟黃,營養不良的當然就是王冬梅的親媽了。
要是楊紅豆在這里的話,一定會認出這個婦女。這不就是當初要讓自己給她的傻兒子做媳婦的田春花嗎。
“親家母啊,你可真是稀客啊,半年都不來我這一趟,沒想到你今天還能來看我這個老婆子。”坐在上首的劉王氏笑瞇瞇的說道。
田春花尷尬的笑了笑,當初她家大伯可是隊里的生產隊長,而她自己家的壯勞力也多,每年都有余糧在手。
而她的這個親家,家里除了已經上班的大兒子,還有兩個小兒子和幺女,雖然是城里人,可是日子過得連她家的都不如。
要不是看在她說結婚后就能給他家閨女弄個城里戶口,找個城里工作,她說什么也不會和這樣窮的人家結親。
所以自從她女兒嫁過來后,她生怕她教唆自家女兒去家里打秋風,因此一次也沒有來過她家。
誰知道風水輪流轉,不過三四年她家就翻身了,二兒子高中畢業后竟然進了機關單位工作,雖然只是個小干事,可也是威風八面的,連帶著她家都受了恩惠。
小兒子如今也被安排到了礦廠上班,聽說人家現在是一邊上班,一邊上夜校呢,估計以后也是個有出息的。
再看看她家,因為旱災,家里的存糧也吃完了,從原本的隔三差五還能吃頓白面的日子變成了頓頓吃野菜疙瘩湯,就這樣,也堅持不了一個月了。
所以她不得不厚著臉皮連到女兒家里,看能不能借點糧食,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呢,就被親家母直接嗆了一聲。
“親家母,你看看你這說的是啥話啊?這些年我不是忙著種地嗎?根本走不開。哪像親家母就算坐在屋里就有糧食吃,我們農村人就是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