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華的身子晃了晃,臉色像是死了爸媽一樣難看,嘴里一直嘟囔著:“不可能,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在另一個窗口給人打飯的薛蘭英嘲諷道:“不相信也得相信,這就是你的命,趕快給楊紅豆道歉,別耽誤我們給工人子弟打飯。”
沈月華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的李淑珍,再看看站在對面的表姐,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似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扭過頭就往外跑。
“沈月華,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要不要我幫你回想回想?你要是不想道歉就離開也不是不行,那你就別怪我把你不守信用的事傳播出去。”
楊紅豆雙手抱胸,冷眼看著她。
沈月華剛抬起的腳就那么吊在了半空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人群里傳來了刺耳的議論聲。
“沈月華也太惡毒了,剛才還逼著人家下跪呢,現在輪到自己了,就想逃跑,真是個賤人。”
“唉,你說咱們把這個事告訴她的領導怎么樣?這種品質不好的人憑什么干那么輕松的工作,我看就應該讓我這種老實本分的人做那個工作。”
“呸,你也不照照鏡子,大字都不識一個,還想干輕松的工作,不過這么好的工作竟然讓給了小賤貨,老天真是不長眼。要是能把她搞下來該多好。”
……
沈月華聽著人們的叫罵聲,漲紅了臉,不得不轉過身,兩只眼睛充火的看著楊紅豆,艱難的說出來三個字。
“對不起!”
楊紅豆把手放到了耳朵上,側著耳朵戲謔的說道:“什么?你說了什么?聲音太小,我沒聽見。”
沈月華握緊了垂在兩側的拳頭,就連指甲摳進了肉里也不能減緩她心里的痛,加大了聲音說道。
“對不起,楊紅豆,我錯了!”
“還有呢,你不會是忘了吧?難道還要我再教你一遍?”楊紅豆才不管她有沒有生氣呢,她就是要把她一次性收拾好了,省的她以后又出幺蛾子。
沈月華忍得差點破功了,狠狠地瞪著楊紅豆,咬牙切齒的說道:“楊紅豆,你別太過分了,差不多就行了。”
“過分嗎?總沒有你讓我跪下給你磕三個響頭過分吧,那可是封建糟粕!你說我把你舉報到縣政府怎么樣?你說她們會不會把你拉去批斗啊?”楊紅豆溫聲溫語的說道。
可是說出的話就像一把把刀子一樣插進了沈月華的心口,嚇得沈月華差點摔倒在地,哆哆嗦嗦的求饒道。
“楊紅豆,你不能這么做。”
“哦?我為什么不能這么做?”
“這不是給咱們廠摸黑嗎?廠里的領導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看是不會放過你吧!呵呵,呵呵呵呵……”
沈月華聽著她那陰森森的笑聲,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顫顫巍巍的說道:“楊紅豆,你不就是怨我沒遵守承諾嗎?我說就是了,你別去縣委舉報我。”
人們總是同情弱者的,當人們看見沈月華哭的鼻一把淚一把的樣子,再看看楊紅豆氣勢凌人的樣子,都覺得楊紅豆做的太過分了。
其中一個和沈月華比較要好的小姑娘對著楊紅豆指責道:“楊紅豆,你別太過分了,月華都已經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