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要不是因為天旱,地里的莊稼都枯死了,我哪里有時間來看望親家母?”田春花為自己解釋道,也是在試探她到底肯不肯借糧給她。
劉王氏在心里冷笑了幾聲,她們兩個誰還不知道誰啊,想要借糧還抹不開面子,一句一句的試探她。攤上了這樣的親家,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親家母,你別看我現在還有口吃的,就以為我過的好。現在老二、老三也大了,我不得給他們娶媳婦吧,女兒也該嫁人了,我不得給她準備嫁妝吧,這哪一樣不要錢?我還準備向親家母借點錢呢。”劉王氏向田春花訴說道。
嚇得田春花立馬變了臉色,幾乎是立馬就反駁道:“我家哪里有錢啊,有的那點錢早就用來買糧了。”
“是嗎?哎呀,那這可怎么辦啊?”劉王氏一臉愁容的問道。
這下,田春花再也不敢說借糧的事了,生怕她朝自己借錢,立馬換了個話題。
劉王氏見她還算識相,有一句沒一句的陪她聊著。
轉眼間,就到了中午。劉王氏招呼她留下來吃飯,田春花假裝推辭了兩下就留下了。看的劉王氏是咬牙切齒的,好像她吃了她的肉一樣。暗暗的罵道:“這死老婆子,就知道占我的便宜!”
午飯是田春花的女兒,王冬梅做的,除了一盤韭菜炒雞蛋,其余的是怎么簡單怎么來。
主食就是野菜粥配糠菜團子,桌子上除了韭菜炒雞蛋,還有一盤水煮蘿卜和一盤腌黃瓜。
其實劉王氏原本是連雞蛋都不想拿出來的,不過為了自家的面子,才忍痛拿出了兩個最小的雞蛋。所以盤子里基本是韭菜多,雞蛋少。
中午吃飯的就只有劉王氏和她的女兒,自己田春花和她的女兒,其他人都去上班了,不在家里吃飯。
上桌后,劉王氏的女兒劉小玲筷子就一直往雞蛋上面夾,劉王氏不僅沒說啥,還讓她女兒多吃點,補補身子。
坐在劉王氏對面的田春花看了后,心里非常不舒服。她怎么也算是客人吧,不招呼著客人吃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她女兒多吃點,她這是打算讓她吃腌黃瓜嗎?
田春花心里不舒服,狠狠地用筷子夾了一大塊雞蛋,無視了劉王氏母女不善的目光,大口的吃了起來。
吃完飯后,她就把自己的女兒拉了出來,來到了小兩口的房間里,還小心的關上了門。
“冬梅,現在就只有你能幫娘了。你快給娘拿點錢,讓娘買點糧食回去,否則我跟你爸真的就要餓死了。”田春花抱著女兒小聲地哭了起來。
王冬梅皺了皺眉頭,小聲地回道:“媽,我哪里有錢啊,每個月發的工資和糧票老婆子一分不少的全給搜了去,我就是想買件新衣服都沒錢呢,現在穿得衣服還是我出嫁的時候做的呢。”
其實她婆婆算的上好了,每個月只收她十塊錢工資,比那些握著兒子兒媳全部工資的惡婆婆好多了。
這些年憑著這個,除了買生活用品外,她倒也攢了七八十塊錢。可是,這些錢都是她不吃不喝拼命攢下的,憑什么便宜了她那個白眼狼的大哥和傻二弟。而且自己也不能給,要是給自己的男人和婆婆知道了,還不得休了她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