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阿青的堂弟下來了,對蘇遙雪說道:“對不起啊,蘇姑娘,童老板說這個盤口,她不想開。”
“能請我上去說幾句話嗎?”蘇遙雪問道。
“好吧,我上去問問。”
不一會兒,阿青的堂弟又下來了,將蘇遙雪和阿青帶到了樓上的一間房里,自己退了下去。
賭場的一樓終年晦暗不明,點著一支支蠟燭,讓賭徒們不知白天、黑夜地盡情狂歡,賭場的二樓也是一片昏暗。
唯有這間房里開了窗,窗外的日光,將屋內照得透亮。
這是一間書房,堆積著很多賬本。
一個中年女人坐在桌后面,有些好奇地打量了蘇遙雪幾眼:“你就是蘇老板?”
“不敢當。”蘇遙雪客氣地笑了笑。
“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啊,便是我這間賭場,每日里也派了人前去德泰米行蹲守,就是為了買到更便宜的米。”
“童老板這么有錢了,還在乎這點小錢?”
“開源節流,總是聊勝于無的。”
“童老板,我厚著臉皮說一句哈,”蘇遙雪輕咳一聲,“既然你也覺得我的大名如雷貫耳,那你干嘛不開這個盤口呢?”
“第一,買這個盤口的人不會太多;第二,你是覺得你能贏嗎?若是大家都覺得你會輸,買了趙成德贏,而你又真的輸了,我的損失誰來承擔?”童老板微微一笑,“你來承擔嗎?”
“我肯定能贏!”蘇遙雪斬釘截鐵地說道,“你樓下的那些打手,我一個人打十個都能贏,你信嗎?”
“我信!因為你昨天在順昌鏢局打贏了一群鏢師,”童老板點頭,“可我不信你能打贏趙成德。”
“我的小姐姐,你的腦子怎么就轉不過彎呢?趙成德一人打你們賭場的十個打手,他能穩贏嗎?他不能!可是我能!這說明我比他厲害啊!”
“有,”蘇遙遠點了點頭,“我姐今天早上起床后,塞了兩張面值一百兩的銀票給我,讓我拿著用。”
“僅憑二百兩銀子,館主不一定會心動,那可是關乎青松武館名聲的大事啊!”一個伙計勸說道。
“錢不夠,我就給他寫欠條,我絕對不能讓我姐姐出事!”蘇遙遠堅定地說道。
“那行吧,我陪你走一趟。”一個伙計說道。
“謝謝你,小劉哥。”
小劉是鎮上人,對整個七里鎮很熟,不一會兒,他就帶著蘇遙遠進了青松武館。
青松武館在七里鎮上有好幾十年的歷史了,門口的石磚上掛著一層已經干死的青苔,爬山虎奄奄一息地從墻頭落了下來。
小劉敲開門后,立刻有弟子上前開了門。
開門的弟子打量了他們一眼,有些不悅地問道:“你們找誰?要是沒有要緊事情的話,還是先回去吧,今天館主心情不好,怕是不想看到有弟子和朋友閑聊,誤了練功,你們來找朋友,反倒是害了朋友。”
“我不找朋友,我找館主有事,”蘇遙遠客氣地說道,“大哥,請轉告館主,我是蘇遙雪的弟弟,想和他談一筆大買賣。”
“請小公子稍等。”對方說完后,立刻又關上了大門。
片刻后,他回來了,開了門對蘇遙遠說道:“小公子,館主有請。”
那位弟子將蘇遙遠帶到了一個僻靜的房間里,替他開了門,然后就退了下去。
房間內很安靜,只能聽到樹上的蟬鳴聲。
館主板著一張臉,端著一盞茶,在看到他之后,微微掀起了眼皮:“你姐姐叫你來的?她怕了?”
“是我要自己來的,”蘇遙遠從懷里掏出二百兩銀票,“館主,之前是我姐姐不懂事,我替她向你賠罪。她只會一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是館主的對手,今晚,館主能不能看在二百兩銀子的份上,在比賽開始時就認輸?”
“為什么?”館主覺得可笑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