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蘇遙遠點了點頭,“我姐今天早上起床后,塞了兩張面值一百兩的銀票給我,讓我拿著用。”
“僅憑二百兩銀子,館主不一定會心動,那可是關乎青松武館名聲的大事啊!”一個伙計勸說道。
“錢不夠,我就給他寫欠條,我絕對不能讓我姐姐出事!”蘇遙遠堅定地說道。
“那行吧,我陪你走一趟。”一個伙計說道。
“謝謝你,小劉哥。”
小劉是鎮上人,對整個七里鎮很熟,不一會兒,他就帶著蘇遙遠進了青松武館。
青松武館在七里鎮上有好幾十年的歷史了,門口的石磚上掛著一層已經干死的青苔,爬山虎奄奄一息地從墻頭落了下來。
小劉敲開門后,立刻有弟子上前開了門。
開門的弟子打量了他們一眼,有些不悅地問道:“你們找誰?要是沒有要緊事情的話,還是先回去吧,今天館主心情不好,怕是不想看到有弟子和朋友閑聊,誤了練功,你們來找朋友,反倒是害了朋友。”
“我不找朋友,我找館主有事,”蘇遙遠客氣地說道,“大哥,請轉告館主,我是蘇遙雪的弟弟,想和他談一筆大買賣。”
“請小公子稍等。”對方說完后,立刻又關上了大門。
片刻后,他回來了,開了門對蘇遙遠說道:“小公子,館主有請。”
那位弟子將蘇遙遠帶到了一個僻靜的房間里,替他開了門,然后就退了下去。
房間內很安靜,只能聽到樹上的蟬鳴聲。
館主板著一張臉,端著一盞茶,在看到他之后,微微掀起了眼皮:“你姐姐叫你來的?她怕了?”
“是我要自己來的,”蘇遙遠從懷里掏出二百兩銀票,“館主,之前是我姐姐不懂事,我替她向你賠罪。她只會一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是館主的對手,今晚,館主能不能看在二百兩銀子的份上,在比賽開始時就認輸?”
“為什么?”館主覺得可笑極了。
“若是我姐姐跟你比武,那她肯定會輸,輸了,就會受傷,”蘇遙遠嘆了口氣,“我既不愿意看到她因為輸了比武不開心,也不愿意受傷。館主,你只要做出一副讓著小輩的樣子,那就是雖敗猶榮了,別人日后提起你,只會說你心胸寬廣,不與小輩斤斤計較,這樣一來,你主動認輸的行為不僅不丟人,反而還顯得高風亮節呢。”
“老子能贏為什么要輸?更何況你以為人人都喜歡被人夸那什么狗屁的高風亮節嗎?”館主冷哼了一聲,“老子只想贏!再說了,二百兩銀子你就想收買我?我趙成德什么時候成了要飯的人了?”
“五百兩呢?”蘇遙遠抿了抿唇。
“滾!”館主面色陰沉。
“一千兩呢?”
“是不是我要我幫你滾?”
“兩千兩呢?”他只能瞞著姐姐去借那九出十三歸的高利貸了。
九出十三歸的意思就是,借十兩銀子,放貸者只給九兩銀子,次月還貸者卻要還十三兩銀子,而且還得連本帶利,每月利滾利。
“來人吶!把他給我扔出去!”館主大聲喊道,“姐姐敢在我面前囂張,弟弟也敢耍我,真當我趙成德好欺負呢!”
“我是說真的,只要你肯同意,我立刻去當鋪借高利貸!”
民間有句話,叫做“要想富,開當鋪”。
當鋪的主業之一便是放高利貸,從業人員被稱為“朝奉”,朝奉們要向朝廷上繳餉項,供皇后作胭脂水粉的靡費,所以當鋪總是懸掛招搖一對色彩斑斕的彩鳳作為標志。
趙成德不再理他了,他漠然地坐下來喝茶消氣,看著沖進來的弟子們,將蘇遙遠拖了出去,扔在了外面。
他既覺得蘇遙雪十分可惡,也覺得蘇遙遠極不可信。
今晚,他一定要給蘇遙雪一點厲害瞧瞧,除非她肯跪地求饒,大把、大把地往外吐銀子,否則,他絕不留她性命!
而此時,蘇遙雪已經到了賭場了。
阿青跟在賭場中看場子的堂弟說了幾句話后,堂弟便將他們安置到了一處人少的地方,上樓與賭場的老板說明了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