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短時間內不會走了咯?”蘇遙雪有些興奮地看著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那……你可以教我修煉內力嗎?”
“當然可以。”他以為小仙女對內力只是有些好奇罷了,能和她有更多的相處時間,他求之不得。
猶如將渴死的人,在沙漠中發現了水。
“正所謂,名師出高徒,你這么厲害,想必我以后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牧九淵被她逗笑了,他清冷的時候如謫仙一般矜貴、漠然,他這一笑似天階上最貴重的曇花在夜里綻放,那是罕見的美、那是驚心動魄的美。
街上往來的女子,一瞥間,皆羞紅了臉。
就在這時,阿青從后院走了出來:“小東家,今天是放告日,咱們還去衙門告王掌柜嗎?”
“告!怎么不告?要是告輸了,就再把王掌柜打一頓!”蘇遙雪收起了和牧九淵聊天的心情,坦然道,“牧公子,那我就先失陪了,我下午要去衙門告狀呢。等你有空了,咱們再約啊!”
“我什么時候都有空,不過,想要將內力練得深厚,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嗯,我會努力的!”說罷,她就和其他幾個伙計,押著被綁起來的幾個縱火賊走了出來。
縱火賊們不愿意去衙門,不僅走路的時候磨磨蹭蹭,還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蘇姑娘,你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反正你也告不贏。縣丞的面子多大啊,縣令大人難道還會越過縣丞大人,給你面子?”
“就是,你這不是吃力不討好,損人不利己嗎?”
“我們真的知道錯了,都給你賠禮道歉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
“普天之下,可沒有絕對的事情,說不定就告贏了呢?”蘇遙雪不以為然地說道。
伙計們也齊齊嘆了口氣,顯然認為今天肯定會白跑一趟。
“我告訴你們啊,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蘇遙雪堅定地說道,“我打聽過了,按照東周律法,縱火燒毀官私房屋或財物,坐牢三年;
“如果造成損失的價值達到絹五匹,要被流放二千里;
牧九淵走了進來,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傘,面露不解之色。
“這傘打著也很熱,聊勝于無罷了。如果我有機會我給你送一把好傘呀,能吸收強熱、還能防紫外線!”只要能抽中心愿卡,她就能通過許愿弄到一把遮陽傘了。
“那就多謝了。這是救命之恩的補償嗎?”從來不開玩笑的他,第一次鼓起勇氣開了一個玩笑,然后,自己倒先是更臉紅了。
她該不會認為他很輕浮吧?
他在她眼中的印象,會不會大打折扣?
會不會浪費他今天挑選了一上午的衣服?梳了好幾遍的發髻?試了好幾次的發冠?會功虧一簣嗎?
如果功虧一簣了,那該怎么補救?
“當然不是了,”蘇遙雪搖了搖頭,她從來就不是一個細膩的人,哪知道對方的心里戲那么足?“你有愿望嗎?我可以幫你實現一個愿望。”
“實現愿望?”牧九淵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她沒生氣,真是太好了!
“死而復生這種不行!”蘇遙雪立刻說道。
死而復生?他倒也沒到這方面去。
“現在說了,你立刻就能給我實現嗎?”他有些忐忑地問道,隱沒在袖中的手悄悄地捏緊了內層的中衣袖子。
他很緊張。
“當然不行,要有機會才能給你實現啊。”她現在可沒心愿卡。
“太好了。”牧九淵松了口氣。
若她要以后才能實現他的心愿,那么,在此之前,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去仰望心中的明月光了。
他怕她為他實現心愿之后,她就這么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像是熏爐中的裊裊白煙一樣留不住,只有余香能證明它曾經輕輕地來過。
曾經見過月光的人,不會再想要行走在永夜里,做一具冰冷的行尸。
傳說,哪怕是冷血無情的僵尸,經過月光千年、萬年的照耀,也能漸漸凈化成和普通人別無二致的模樣,他也想做個正常人,他也想像個普通人一樣真實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