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淵走了進來,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傘,面露不解之色。
“這傘打著也很熱,聊勝于無罷了。如果我有機會我給你送一把好傘呀,能吸收強熱、還能防紫外線!”只要能抽中心愿卡,她就能通過許愿弄到一把遮陽傘了。
“那就多謝了。這是救命之恩的補償嗎?”從來不開玩笑的他,第一次鼓起勇氣開了一個玩笑,然后,自己倒先是更臉紅了。
她該不會認為他很輕浮吧?
他在她眼中的印象,會不會大打折扣?
會不會浪費他今天挑選了一上午的衣服?梳了好幾遍的發髻?試了好幾次的發冠?會功虧一簣嗎?
如果功虧一簣了,那該怎么補救?
“當然不是了,”蘇遙雪搖了搖頭,她從來就不是一個細膩的人,哪知道對方的心里戲那么足?“你有愿望嗎?我可以幫你實現一個愿望。”
“實現愿望?”牧九淵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她沒生氣,真是太好了!
“死而復生這種不行!”蘇遙雪立刻說道。
死而復生?他倒也沒到這方面去。
“現在說了,你立刻就能給我實現嗎?”他有些忐忑地問道,隱沒在袖中的手悄悄地捏緊了內層的中衣袖子。
他很緊張。
“當然不行,要有機會才能給你實現啊。”她現在可沒心愿卡。
“太好了。”牧九淵松了口氣。
若她要以后才能實現他的心愿,那么,在此之前,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去仰望心中的明月光了。
他怕她為他實現心愿之后,她就這么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像是熏爐中的裊裊白煙一樣留不住,只有余香能證明它曾經輕輕地來過。
曾經見過月光的人,不會再想要行走在永夜里,做一具冰冷的行尸。
傳說,哪怕是冷血無情的僵尸,經過月光千年、萬年的照耀,也能漸漸凈化成和普通人別無二致的模樣,他也想做個正常人,他也想像個普通人一樣真實地笑。
于他而言,灑脫又有點莽撞、可愛又有點直爽的她,是他的信仰!
“你為什么那么高興呀?”蘇遙雪支著下巴凝望著他,一雙眸子如日照冰雪般透亮,光芒璀璨。
那雙眼睛太動人,他不敢看。
“沒什么。”他努力平息了砰砰亂跳的心臟,將頭扭到了一邊,怕自己再看她,臉會更紅。
蘇遙雪又看了一眼門外的烈日,還以為他的臉是被曬紅的。
她想起自己上次抽中的美白套裝中,就有一瓶曬后修復霜,便悄悄地將它從空間里拿了出來,放在了柜臺上。
其實,這個套裝她本來想當成廢品壓箱底的,可半夜蘇遙遠那小子偷襲她,硬是要給她抹美白霜,她被逼無奈之下,才把它們收進了空間里。
蘇遙遠找不到美白套裝了,總算是老實了。
“牧公子,這瓶曬后修復霜送給你,”蘇遙雪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的臉被曬得好紅,不涂修復霜,明天要脫皮啦。”
話音剛落,牧九淵的臉更紅了。
他不好意思地收下了這瓶曬后修復霜,兩只耳朵尖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被誤會了,可卻不知該從何解釋,他每次看到她,因為太過在意,都會好緊張。
“牧公子,你會在這個小地方留多久呢?”
“不知道。”牧九淵誠實地回答,一旦封地那里出了大事,那么,就需要他回去坐鎮了。
他是皇帝、皇后的心腹大患,這次,皇室培養出的那一批最精銳的暗衛沒能殺了他,反而被他給一舉殲滅了,帝后那里也是元氣大傷,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再招惹他。
但在他們修生養息之后呢?
他將迎來帝后更強的反撲!
在這個偏遠而又落后的小鎮里,這樣悠閑的日子還能過多久呢?過一天算一天罷了。
可哪怕是過一天、算一天,這也會是他最美的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