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相當愉悅的說道:“它自己跑出來了啊,大概還是太想你了吧。”
他堪稱動作溫柔的抱起地上的小白,把瑟瑟發抖的兔子一股腦的塞進她的懷里,然后扯著那個贗品走遠了。那女孩的臉上沒有恐懼和厭惡,只有一種謝琉璃說不上來的怪異。
“小白,你為什么會在這里?”顧不上他倆,謝琉璃抱著懷里的小白心中的恐慌猶如潮水一樣涌出來。
小白怎么該在這里,它不是應該好好的陪著謝塵東,大家相安無事的呆在七煞村的嗎?在那里,妖怪和凡人和諧的相處,還有那位三百年前世上最厲害的大陰陽師的轉世坐鎮。
難道七煞村出了什么事情?
是了,三個月沒有收到東子的通靈紙鶴了,難道他出事了?
“你說話呀。”謝琉璃急了,開始搖晃著懷里的兔子。小白只是沉默的望著她,眼神中帶著慌張和害怕。
“你怎么了啊,說話啊,東子還好嗎?”謝琉璃內心急躁不已。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為什么不問問我呢,琉璃妹妹。”曲觴倚著門望著她,神情愜意。
“屬下……”不知哪里來的勇氣,謝琉璃心一橫,索性想試試這位大神官愿意縱容自己到什么程度,她忽的一笑,“我沒什么好跟你說的。”
“是么。”曲觴根本不生氣,就像看著老鼠的大花貓一樣,“但我有話提醒你呢,這只兔子沒有舌頭,恐怕什么都不能告訴你。”
“你說什么?”謝琉璃的手指探進小白的嘴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再說你如果想知道七煞村怎樣了,問我不是最快的嗎?”曲觴仿佛真的很關心她一樣,輕輕伸手一拂,空氣中驟然浮現出了一道清晰的水鏡,那一草一木,赫然就是七煞村的種種。
村東頭的柳樹,張寡婦門前的水井,徐小鳳當年滾過的稻草屋,歷歷在目,卻又變了一副模樣——地獄般的模樣。
家家戶戶的房子只剩殘垣廢墟,顯然是遭遇大火洗禮,村子里但凡有些人氣的地方都變得死氣沉沉,畫面靜止在那里,沒有活物,沒有聲音。
血液瞬間充斥了大腦,謝琉璃心中巨震,一時控制不住的大吼道:“曲觴,你干了什么,我跟你拼了!”
在這世間,她大約沒有什么特別在意的人和事,但謝塵東和七煞村肯定算一個。一個是她最親近的親人,一個是她重活一世的開始,她不允許任何人玷污那里。
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一手毀了那里。
困龍鞭先于她這句話甩了出去,速度極快,但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鞭子靠近曲觴身側,蛟龍一樣矯健的身影就變成一條軟軟的面條,謝琉璃充盈的靈力打過去,猶如泥牛入海。
瞬間,整個房間里充滿了巨大的壓迫感,那種山岳一般的氣勢毫不留情的傾軋過來,謝琉璃緊咬著牙齒,嘴唇滲出了鮮血,還是因為重壓不得已跪了下來。
“你看看你這是做什么呀?”曲觴捏起她的下巴,“就算我寵著你,你也不能這么跟我沒大沒小的呀,怎么說還沒過門呢吧。”
“呸。”少女的眼神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不僅恨,她還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