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一般調笑的話,鳳嵐山可以說,她喜歡聽。但曲觴說出來就讓人渾身不自在,像被黑暗的泥沼纏繞,逐漸越陷越深。
“你這樣對自己的夫君,怎么都不合適吧。”曲觴冷下臉來,一伸手,身旁跪著的“贗品”無辜的眨了眨眼,美麗的頭顱就和身體分了家,紅色的液體濺滿了半個房間和謝琉璃的半張臉頰。
那女孩到死,臉上始終帶著討好和安靜的笑容,像個乖巧的布偶。
關上門前,那人說:“你好好在這里反省一下吧。雖然讓你清繳鐘家殘孽的圣旨已經下了,不過你要是想不明白你我的關系,我不會放你出去的。”
圖窮匕首見,曲觴到底還是跟她撕破臉皮了。
也許今天要她來,無論她說什么做什么,他都會這么對她。
“放我出去!”謝琉璃當然不甘心,一只手剛碰到門上精巧的宣紙,就被一陣天雷似的力量襲擊了,疼的痛不欲生。
曲觴今天十分心滿意足,一個精致的籠子,關著世上最美好的東西,然后再由他一點點來污染這美好,是最令他高興的事情。
他閑庭信步似的走出去,看到了站在九層入口處的小女孩。
“你得到她了。”大約是終于鼓起勇氣,女孩嘴唇顫抖,卻還是說出了口。
“你著急也沒用。”曲觴看也不看她,徑自走了過去,“現在還不行,小獸的爪子還沒有剝干凈呢,你再等等吧,我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做呢。”
蘇嵐盯著自己的腳丫出神,心中想著,他真的會信守承諾放過我嗎?
“蘇嵐。”曲觴很少開口喚她的全名,“只差幾天而已,你還等不了嗎,等到我殺了她的鬼王,她除了乖乖當我的傀儡,還能有什么別的選擇呢?”
“是,大人。”蘇嵐低下頭。
“蘇嵐,你不要給我生事,否則別怪我心狠。”那人冷眼看著她,眼中一片雪亮。
“嵐兒不敢,師父您放心吧。”蘇嵐乖巧的頷首。
第三百零一次。
房間門口至少被下了七重封鎖結界,就是那些九祭神官也輕易掙脫不得,可謝琉璃依舊沒放棄。她就像當年在皇陵中一樣,挖著墓磚的手指逐漸露出白骨也不放棄,現如今她一側胳膊上全都是自己的血,她一遍又一遍用自己的精血畫著符咒企圖突出重圍。
然而一次又一次,還是徒勞。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要出去殺了鐘似海,殺了曲觴給大家報仇,如果不回去,鳳嵐山和月歌一定會擔心自己的。如果那時候他們試圖來到通天閣,就會正中陷阱,被甕中捉鱉。
心中野草似絕望和恐慌,她更害怕這一世什么也沒完成,就被曲觴永遠留在這里,逐漸腐爛,變成那死不瞑目的靈魂。
若當真落到了這人手中,只怕死了也不得清凈吧,謝琉璃第三百零二次用鮮血畫出符咒。
而這一次,奇跡發生了——門真的被打來了,一個熟悉而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門口,一臉的焦急和擔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