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勸說極其有效,鐘遠成果然被說動了。
“那丫鬟萬一不愿意呢?”他又問道。
鐘瑾瑜盯著穎兒的眼神如同毒蛇:“一個丫鬟,能為小姐獻身是她上輩子修來的造化,她感激涕零還來不及,有什么可不愿意的。”
穎兒對老爺書房里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照常出門買菜,只是這次管家以最近京都流民過多為由,特地派了兩個家丁跟著她。對此穎兒也絲毫沒有抱怨,欣然同意了。
只是提著菜籃子出門時遇到了在院子里納涼的二夫人紅鳶,紅鳶今日來氣色很好,她還對紅鳶笑了笑才轉身走了。
望著她背影的鐘瑾瑜不禁奇怪,母親身邊這個丫鬟向來和二姨娘勢如水火的,怎么就突然打起招呼來了。但也容不得他細想,他現在要急著安慰精神恍惚的鐘宛兒。
自打于若蘭下了大牢,鐘宛兒那日開始就情緒低落,一直很不好,他整日待在妹妹身邊想要開導她,但今日圣旨上的內容若是被她知道了,只怕她會更加崩潰。
而這一邊,穎兒像往常一樣出了門,在往集市走的路上,在一個小巷子口,無意間就見到一個打著竹傘的女子。對方巧笑倩兮,十分美麗,可是在陽光下卻沒有影子,看著人雞皮疙瘩只起。
看守的家丁們見穎兒停下腳步,怕她想偷著逃跑,就想把她抓回來。一高一矮兩個人,抓著她的肩膀就要往回走,卻看見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時候站了一個風情萬種穿紗裙的女人,女子眼角眉梢都是勾引人的意味,手中的那把竹傘,卻直直的指向了兩人的心臟處。
“這都過了晌午了,穎兒去買個菜怎么還沒回來?”怕大少爺一會兒問起,管家急的滿頭是汗。雖然不知道大少爺是什么目的,但是他要提防這女人逃跑,可人還是丟了,他責任可大了。
“周管家?”二姨娘紅鳶穿一身翠綠小衫,因著年輕,這樣的顏色在她身上也一點不違和,“你這都在門口巴巴的望了一上午了,可是在等穎兒?”
“二夫人。”周管家應了一聲,想到于若蘭下了大獄后府里當家的還是這位二夫人,自然是不敢得罪,“穎兒那個小蹄子去買個菜到現在都沒回來,我這是有點擔心。”
“擔心?”紅鳶捂著嘴噗嗤一樂,“你是該擔心,一會兒大少爺管你要人你怎么交代啊。”
聽著紅鳶這番話,周管家多精明的人,一頭冷汗的跪下來:“二夫人救命。”
“起來吧,鐘瑾瑜如今算的什么大少爺,他自己尚且自身難保,又能把你怎么樣呢?”紅鳶涂了豆蔻的手指青蔥嫩滑,她幽幽的說道,“老爺還是不夠心狠,成大事怎么能這樣優柔寡斷的呢,就讓我去給老爺排憂解難一番吧。”
周管家遠遠看著紅鳶的背影,只覺得一陣陣的惡寒。
紅鳶嫁到府里時間不長,有沒有子女傍身,可是她在于若蘭那樣的妒婦手下卻活了下來,以至于現在山中無老虎,她也能出來逞逞威風了。
周管家不禁又想到,穎兒一個大丫鬟,整日里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自己肯定不能在兩個大男人的監視下逃脫,那她到底是怎么逃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