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你可真敢說。
不殺人,卻讓那些人活在自己的罪孽中日日受到煎熬,夢魘作祟,日日糾纏,怪不得能讓通天閣下那么大力氣處理他。
“不過,你現在還有辦法讓人做噩夢嗎?”謝琉璃心里有了計較,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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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府幾日來愁云慘淡的。
鐘遠成接在大殿上接了圣旨,回到府里之后就一直心中郁郁。慶晟帝這是什么意思?他當年已經失了一個女兒了,縱使無足輕重,在府里也毫無地位,人一死她的存在就被從鐘府中抹去了,但那么怎么說也是她的親身女兒,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結果這四年后,又來了這么一出,還得再獻一個女兒出去。他當然是不愿意的,鐘宛兒生的貌美,縱使不能成為神官,將來嫁給人也能派上用場。可是她自己蠢,把自己的名聲越搞越差,連帶著于若蘭那個蠢女人差點害了全家。
于若蘭,曾經他也是極其喜歡這個女人的,既聰明懂事又完整的符合了他的審美,整日在他面前伏低做小,表面上高貴出塵,但是在房里卻又帶著南疆的媚骨和風情。偏偏還是蠢,女人就沒有一個精明的,都是些頭發長見識少的東西。
他不想那么乖乖的獻出女兒,但慶晟帝卻又拿于若蘭謀害賢王妃的事情來威脅他,搞得他也十分為難啊。他坐在書房里思索著,遠遠卻看到一個女子在院子中走過。
那人年紀身量和宛兒相仿,他倒也是認識的,是于若蘭曾經的貼身丫鬟,穎兒。
“父親!”鐘瑾瑜這時推門而入,滿臉的惶急。
“慌慌張張像什么樣子,不告而入沒規矩!”鐘遠成的思路被打斷,惡狠狠的訓斥了一番這個愈發無狀的兒子。沒錯,自打鐘瑾瑜變成廢人之后,他就愈發的看不上這個曾經的驕傲。
按說不當神官,普通官員的子弟也可以去參加科考當官,但鐘瑾瑜似乎從未想要發憤圖強,終日呆在家里和妹妹混作一起,簡直礙眼。
鐘瑾瑜顧不得父親嫌惡的眼神,撲通跪在地上:“父親,絕對不能送妹妹去祭天啊,她可是您的親生骨肉啊。”
鐘遠成心中一軟,這話也是他的心聲,要是可以,他當然也不想。他嘆了口氣,裝模作樣的說道:“我當然也不忍心,可是皇上知名如此,說是通天閣連夜占星出的結果,誰能違抗呢?”
若是大伯父在這里就好了,一定不會像父親這么軟弱,肯定會一口回絕帝王。鐘瑾瑜壓下眼中的陰霾,指著窗外正在修建花草的婢女穎兒說道:“爹,外面那些人也沒見過妹妹幾次,不如我們貍貓換太子,讓這丫鬟替妹妹去祭天好了。畢竟這辦法我們當年就用過,當時就是萬無一失的。”
“你別胡說,這樣頂替,萬一出了岔子……”鐘遠成猶豫不決。
“真被發現了,大伯父也回來了,陛下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至于對我們太過分的。”鐘瑾瑜覷著父親的臉色急忙說道,心里卻想著,到那時我們兄妹遠走天涯,鐘家真的出事也和我們無關就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