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老太太咋么胡攪蠻纏。
瞬間,謝琉璃覺得興致大減,打于若蘭耳光也沒什么意思。
這些人上來就羞辱她,她還擊了她們便要講道理,她講道理了,她們又要拿輩分和身份壓人,真是煩吶。
她好好的坐在椅子上,冷笑道:“既然曲老夫人覺得我無緣無故欺負她們母女,那不如我們報官好了?”
這話不免的有點讓人發笑,京兆尹,大將軍,京都中有頭有臉的大官早就坐在了這里。可是,誰敢管呢?
一面是通天閣新崛起的力量,究竟多大背景和份量大家還不清楚。一面是曲老夫人,那是大神官都十分感激的養母。懂算計的人,大多數已經站在了鐘宛兒那一邊。
“這話是怎么說的呢?”誰也想不到,最先開口的人居然是焦螟。
他今天打扮的已經很像樣子了,道袍還是洗的發白的那件,臉上胡子大約剛刮過,顯得沒有那般落拓。
他懶洋洋的站起身,打量著大哭不止可憐兮兮的鐘宛兒,又看看一臉厭惡的謝琉璃,這才開口道:“這位鐘小姐,我和你哥哥也是有幾分交情的,今天的事情讓我說句公道話吧。”
焦螟的身份是在場所有人中最高的,能讓他出來主持公道,曲老夫人也是十分樂意的。鐘宛兒一聽他和家兄又交情,不由得心中歡喜。
焦螟環顧全場說道:“今日這事,錯在誰都好。我只說一點,通天閣之尊不可廢,慶律不可違,否則國將不國。哪怕大神官大人在場,也會贊成我的做法。”
“什么?”鐘宛兒紅著眼睛瞪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焦螟又道:“但是,畢竟謝神官剛才已經小懲大誡了,而大家今日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曲老夫人祝壽,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在無關的事情上。就讓鐘夫人跟謝神官道個歉,我們就此揭過吧。”
曲老夫人急道:“焦螟,你沒說錯?宛兒的娘挨了打,她還要跟打她的人道歉?”
焦螟點頭:“老夫人,您好好想想,大神官向來討厭曲氏一族和其他世家來往過密。你要是執意把這事情鬧大,大神官的處置很有可能是雷霆手段,到時候大家傷了和氣反而不好,您大壽的日子,別搞那么不吉利。”
這話已經十分直白了,連京都的三歲小兒都知道曲觴大神官性子古怪,若真的觸怒他降下天罰,誰也承擔不起。
曲老夫人自然比別人更了解曲觴,聞言趕緊搖了搖頭,然后看著眼睛哭成桃子的鐘宛兒,一臉慈祥的說:“既然如此,宛兒,你就委屈一下吧。謝神官也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計較了。至于那個宋氏,以后我曲府的大門,你還是別踏了,我們小門小戶,接待不起。”
宋夫人聽了這話,直接暈了過去,被下人直接抬走了。
鐘宛兒恨得大腦充血,看著面無表情的謝琉璃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可是為了討得曲老夫人的歡心,她只能忍著。
她一副若風拂柳的小白花模樣,對著謝琉璃盈盈一拜:“琉璃妹妹,今日是我娘的不對,還請你大度,不要和我們計較。”
魏招娣平日里傻乎乎的,今天卻難得機靈:“你跟誰稱姐妹呢?我家主人是通天閣一等神官,你要不要臉?”
鐘宛兒臉色漲紅,蚊子般喃喃的再次說道:“是民女冒犯了,謝神官,今日我代家母同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