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宛兒本身就心中有怨氣,此時新仇舊怨加到一起,更是恨慘了謝琉璃。等到她再看到巫禮含情脈脈又自以為克制的眼神,幾乎要嘔出血來。
于若蘭看著自己女兒表情幾經變換,擔心她要當著眾人的面發作,只得開口道:“謝神官果然做事出人意表,只是今日是曲老夫人大壽,您這般穿,豈不是有些耍威風的嫌疑?”
這話就說的扎心了,既諷刺謝琉璃是鄉下人不懂規矩,又指責她不尊重曲老夫人,罪名也真是不小。
鐘宛兒的嘴角微翹,聽了這話有幾分得意。
地下就有和于若蘭交好的宋夫人幫腔道:“鐘夫人說的對啊,要說地位之高,在場的人誰能比得了九祭神官焦螟大人?要說身份尊貴,誰能比得了玉山公主和三皇子殿下?他們都是穿平常衣服來了,謝神官此番又是為何呢?莫不是薪俸不夠,沒銀兩買像樣的衣服?”
宋夫人就是宋仁的娘親,向來和國師府統一戰線。這番話乍聽合情合理,但其實經不起推敲。
眾所周知,焦螟向來形式古怪,不在乎穿著打扮。常年破爛道袍加草鞋的四處云游,而玉山公主和三皇子也不可能穿的金燦燦就來參加宴席,可大家還是受了宋夫人的影響,看謝琉璃的眼神沒有之前那般欣賞和尊重。
鳳淵閣心中微怒,覺得這群女人搬弄是非的本事真是厲害極了。那個瞬間,他是那么的想把她關在自己的后宅中,只有她自己,沒有別的女人,也不會有人敢用這種話來難為她。
玉山公主剛想幫謝琉璃還嘴,就聽到一聲輕輕的恥笑,像羽毛一樣騷在人的心間,她敢肯定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包含嘲笑的一聲。
于若蘭揚眉:“謝神官,您這是什么意思,可是我說的不對,或者你不服?”于若蘭一生順遂,哪怕對方身份現在已經如此尊貴,她卻沒有意識到她們之間的差別,只當她是一個可以任意欺凌的弱女子。
啪的一聲,都沒人看清謝琉璃是什么時候過去的,一巴掌被狠狠的甩到了于若蘭的臉上,大廳里所有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
宋夫人也嚇了一跳,她們之所以敢對謝琉璃蹬鼻子上臉,就是算準了她不敢在曲老夫人的壽宴上造次,卻沒想謝琉璃居然如此毫無顧忌,說打就打,而且居然是自己親自動手。
向來養尊處優的鐘夫人呆立在當場,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紅色的五指印來。還是鐘宛兒反應快,眼睛里嗪著淚水就跪在了曲老夫人面前:“老夫人,謝神官當著眾人的面凌辱家母,如此肆意妄為,豈不是沒把您和諸位放在眼里嗎?受到這樣的羞辱,我跟娘,也不要活了呀。”說完小聲的啜泣起來,聽的人是我見猶憐。
一時間,曲老夫人,玉山公主的表情都變得很難看,責怪的視線一道道剜在謝琉璃的身上。
謝琉璃卻滿不在乎,直接拉過一把椅子面對鐘宛兒,好整以暇的坐下了之后才開口:“閉嘴,打你就打你,還用挑時候?”
這般街頭的粗野之語,從她最終說出來卻出奇的協調。
曲老夫人搖了搖頭,模樣雖美,但性格太過強悍,又缺乏教養,絕不能讓世家優秀的子弟娶這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