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想到這,鳳嵐山終于明白他的意思,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謝琉璃緩緩開口:“凡身負極大因果,不能投胎的不入陰冥的厲鬼才能和御鬼師簽約,供其驅使。可偏偏這種鬼怪,正是地府捉拿的對象。”
地府里的鬼差本就有職責,捉拿這些應該下地獄卻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到來的厲鬼,現在她要是帶著他們去三途川,就是在自投羅網。
可若是不帶著鬼將,一個御鬼師如同被磨去了爪牙。而且只要簽約,鬼將和御鬼師之間的距離就不能太遠。否則御鬼師會傷元氣,鬼將們則會有灰飛煙滅的風險。
“不行,我是一定要去的。”若還是人,大概他的臉早就紅了,鳳嵐山激動的說。
那女人現在傷了天眼,若他不能隨時跟著,她跟瞎子有什么區別。三途川是兩屆交匯之地,無比兇險,他又怎么能放心讓她獨自前去。
“你若執意如此,也并非不可以。”焦螟打量著鳳嵐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前輩當真有辦法?”謝琉璃也很驚喜。
“只能暫且一試。”焦螟摸著自己那一點點的胡茬子,“畢竟鬼王力量強大,帶著他我也會省去很多麻煩,只是有點麻煩。”
“愿聞其詳。”鳳嵐山松了口氣。
“你可會煉制鬼丹?”焦螟問的直白。
“懂一點。”鳳嵐山回答的倒是謙虛。
“好,那我們就依照化形丹的方子,再加幾味藥,讓你服下,在七天之內隔絕一切鬼氣,這樣你就可以在三途川活動了。”焦螟說出了自己的辦法。
鳳嵐山剛覺得這辦法很簡單呀,也沒什么,就看見謝琉璃眼中的擔憂。
果然,焦螟又補充道:“但是你另外的兩個鬼將不能吃這個藥,因為這個藥副作用太大,只有鬼王可以承受的住,別人不行。而且改良后的化形丹會讓人感到錐心刺骨的痛苦,你要考慮清楚。”
聽到這,謝琉璃就想干脆放棄這次三途川之行了。畢竟只是為了給她醫治天眼,沒準巫家兄妹還能有別的辦法呢,何必急于這一時呢。
鳳嵐山卻好像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他知道謝琉璃天生不愿欠人人情,何況是他的,就搶著開口:“再有一個月就是今天的神官選拔,那時候你的眼睛必須得醫好,我們等不起了。”
“可是……”謝琉璃還在猶豫,這若今天是要她自己承受錐心刺骨的痛楚,她都不會這樣躊躇,她不想欠他的,更不想讓他為了自己付出這些。
這種情感太重,她抓不住拿不起更還不上。
從七煞村蛟龍亂那時開始,她就覺得這個鬼王對自己隱隱約約有些不太一樣,可是她天生對情感就很遲鈍,而且從未經歷男女之事,隱約抓到了什么,又找不到清晰的線索。
她有點害怕,惶恐,也隱隱的有點高興。
有個人這樣在乎她,關心她,愿意幫助她,還愿意一直陪著她。
哪怕是幻覺和假象,她也覺得自己快沉溺進去了。
“沒什么可是的。”鳳嵐山激動的一拍桌子,“錐心刺骨很痛嗎,我又不是沒經歷過更痛的,我還等著你回京都給我報仇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