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螟。
好像在哪聽過,謝琉璃甩甩頭,可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了。
眼前的落魄道人一臉青色胡茬,衣服洗得發白,打著補丁。他眼神落寞,對著虛空中倒了一杯酒,像是在祭奠誰。
過了好一會兒,焦螟才開口:“當年我得到《魍魎之卷》時欣喜若狂,一心想靠領悟這本書成為一代大能,可是越學越覺得恐慌,謝星辰真是世上最偉大的神師,可我卻沒機會和他見一面。”
聽他這樣惋惜的樣子,謝琉璃和鳳嵐山不由的對視一眼。他們不能把謝塵東就是謝星辰轉世這件事說出來,帶著前世的記憶轉世本就是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若是引來通天閣的覬覦,就會為謝塵東帶來大麻煩。
鳳嵐山不動聲色的向后挪了挪,謝琉璃勸慰道:“只要你能領略他的思想,他就時刻活在你身旁。”
“說的有道理。”焦螟神色激動的點點頭,不能親眼見到謝星辰的遺憾似乎也煙消云散,“不過,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面。”
謝琉璃眼看著焦螟神色鄭重起來。
“前輩請說。”她也正色道。
“你若想去三途川,就絕對不能帶你的鬼將們。”焦螟目光灼灼的盯著鳳嵐山說道。
一時間,室內的氣氛又凝固起來。
透著小孔偷窺室內的竹鼠納起悶來:“嘿,這老小子一個小小的白瓷壺,怎么里面的酒好像怎么都倒不完,是不是使了什么障眼法?”
緊接著,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又出現了。
不知道士和謝神師說了什么,謝神師臉色冷了起來,可能是為了活躍氣氛,落魄道士拿出了一張圓形的剪紙,看著……像個月亮?
他憑空一丟,那圓圓的剪紙就飄到了半空中停在那里,不多時,舞榭歌臺,雕梁畫棟的影子就隱約出現在“月亮”表面。
竹鼠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就看見一個婀娜多姿的美女穿著綾羅舞裙,飄飄搖搖從那月亮中走出來,顧盼生姿的為大家獻起舞來。
竹鼠揉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美人美則美矣,跳的舞蹈也美輪美奐,但顯然謝琉璃根本沒心思欣賞,她皺眉道:“前輩您這是什么意思?”
焦螟聚精會神的看著舞娘的舞蹈,嘴上卻問道:“你可知三途川是什么地方?”
“人間與冥界的交匯之處。”謝琉璃回憶起書里的記載,“人死之后要過冥河,去地府輪回投胎。三途川是鬼魅前往閻王殿的必經之路,河水分別有三種不同的速度。”
“那你可知御鬼師又是什么?”焦螟又問。
這個問題太好笑了吧,這還需要回答嗎?
鳳嵐山覺得焦螟就是在難為謝琉璃,心中憤憤不平。他知道謝琉璃前世是御鬼世家的庶女,這一世也是御鬼師謝春華唯一的傳人,兩輩子了,還有誰能比她更明白御鬼師的含義呢?
鳳嵐山看著沉思中的謝琉璃眉毛越皺越緊,心中不耐,嘴上就搶著回答:“不過就是神師的一種,和那些占卜吉兇,斬妖除魔的沒什么區別,只不過他們通過和鬼簽訂契約,驅使鬼魅達成自己的目的罷了。”
“鬼王大人說得對。”焦螟居然還贊賞的拍拍巴掌,不知為什么,他同謝塵東一樣,都對鳳嵐山格外的客氣,“那你可知同御鬼師簽訂契約的鬼怪都是什么樣的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