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打起小腳女人來不是說這玩玩的,扁擔上使足了力氣,小腳女人很快就被打的頭破血流,到處亂爬。
謝琉璃有心阻止,奈何困龍鞭不在身上,打不過大牛這樣健壯的身軀。剛才魏招娣露出模糊的輪廓是因為她情緒激動,現如今又看不見她的影子了。
忽然又是一陣陰風刮過,大牛的扁擔憑空折了。他索性棄了扁擔,拳打腳踢起來。緊接著他就感到像是有只手掐在他的脖子上將他提了起來,大牛一陣窒息,翻著白眼終于冷靜了下來。
謝琉璃知道這是魏招娣最終看著小腳女人挨打于心不忍,可能是想起了悲慘的自己。
她指著一旁進氣多出氣少的狗蛋急道:“你現在應該帶著你兒子趕緊找郎中,而不是在這打老婆。你縱然打死了她,你兒子的命也沒了。”
如同一盆涼水澆下來,大牛直挺挺彈起來,抱著狗蛋向外沖去。
謝琉璃這才看著地上的小腳女人,對著空氣中發了話:“招娣,今天你要殺她我得攔著你。她再有錯,被賣到這里她也是不愿意的,想逃又逃不走,整日受氣,才生生憋成了這樣。”
竹鼠摸著下巴,對著地上的女人說道:“聽到了沒有,我們謝神師菩薩心腸,今日放你一條生路,你好好過日子別再作孽了。”
小腳女人聽了這話,哭的更兇了:“神師大人,求您救救俺。俺家男人回來一定會打死俺的,那個小畜生是他的種,可俺只是買來的貨,他一定活活打死我的。俺從小就被人販子拐走,賣到這里誰也不認識,俺要是死了也沒人在乎。”
她越說越激動,直接掀開了衣服,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后背,后腰那里赫然有著一個咬尾蛇的烙印:“神師大人,俺小時候被人販子烙上這個印之后,就被人當牲口一樣賣來賣去,您救救我吧。”
看到那個咬尾蛇,謝琉璃心里咯噔一下。
當初魏招娣深中七根鎮魂釘,她同謝邪一起檢查她的尸體,后背上也有這么個烙印。
或許,靠這個小腳女人可以找到那個人販子的組織,還有可能找到魏招娣的家人。就算身死,沒有家人逢年過節祭拜,想必她一定很寂寞吧。謝琉璃想到自己,決定要幫魏招娣找到家人。
竹鼠看著咬尾蛇的標志卻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對謝琉璃說道:“謝神師,這個標志我好像聽說過。”
“嗯?”
“我只是聽到一些傳言。”竹鼠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安撫笑容,“有一個長年活動在慶國以南的商隊,叫蛇尾,標志似乎就是咬尾蛇。以前聽商隊里的老人說過,這個商隊曾經非常喜歡和我們五虎對著干,后來漸漸的就沒了動靜,不是不當商隊了,而是生意都漸漸轉到了地下。”
他咂巴著嘴感嘆:“畢竟走南闖北的運貨又危險又幸苦,聽說他們就鋌而走險運一些更危險但利潤更高的商品,比如兵戈武器,或者人。”
走江湖的商隊變成了到處拐騙的人販子,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不過這多少也是一個線索,陳彪他們的兄弟和眼線遍布大江南北,總能有關于蛇尾的線索,自然也就能查到魏招娣的來歷,這也是她這個主人能為她做的事情。
謝琉璃開口道:“既然你是被拐賣來的,我就替你報官,慶國有專門的法律,有衙門在,大牛不會那你怎么樣的。但你今天縱火上了狗蛋,是一定要坐牢贖罪的,你心里要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