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滿身臟泥巴,抽抽搭搭的綴在男人身后,跟著回家了。
竹鼠望著這一家人的背影冷笑:“這婆娘肯定是這男人在人牙子手里買來的媳婦,駱駝嶺一帶的女人都要下地干活,沒有裹腳的習慣。那女人對兒子不好,看來這兒子也根本不是她生的,這一家人真是絕配。”
謝琉璃想到魏招娣也是被人販子賣到七煞村給李二當媳婦的,受盡了屈辱虐待而死,她自然是見不得這種事情的,不快道:“既然那男人之前的媳婦死了,他自己照顧兒子就好了,何必還要再買一個媳婦?”
竹鼠嘴里叼著草莖,嘿嘿干笑了幾聲說道:“小神師,您這就有所不知了,什么最便宜,在人販子手里買個女人最便宜。雖然有點殘疾,但是還可以殺價,買回家伺候日子暖暖被子,有啥不好的。”
謝琉璃不再言語,轉身向村里最大的屋子走去。她還要買一些煉制化形丹的草藥,也不知這個村子里有沒有。
竹鼠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恨不得自己給自己一個嘴巴子,連忙掛著討好的笑容,小跑的跟了上去。
其實他們身后還站了一個女人,一個舉著青傘,穿著大紅喜服的女人,正是魏招娣。
謝琉璃要親自進村,鳳嵐山自然不放心,可是他還要趕制一爐丹藥,就派穩重一些的魏招娣跟在后面。她手里的青骨傘還是用小紫僅剩的骨殖和白玉琉璃瓶放到一起煉制的,可以讓魏招娣行走于陽光下而不被陽光荼毒。
現在的謝琉璃看不到魏招娣,自然不知道她也跟著進了村子。她向著最大的村子而去,半路卻被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吸引住了。
那哭聲聽著有點熟悉,她本能的覺得不好,沖進屋里時只聞到一陣陣的焦臭味兒,打開鍋,就看見那個小腳女人居然趁男人不在,把狗蛋放在了火上烤。她本來就討厭這個聒噪的小東西,吃的比她好睡得比她好,還總沖她吐口水,說她是臭臭。
這幾天因為這個狗剩,男人總能找出借口來打她,怨恨堆積到一起,看著流口水的狗剩,她就狠心的把他放在火上烤,結果這個小崽子居然引來了別人。
來的是個女人她還不怕,后邊又跟了個微胖的男人,她這才害怕。小腳女人抽抽搭搭的哭著:“不是俺,跟俺沒關系,是他自己跑到火上的。”
謝琉璃根本不去管這個明顯精神有點不正常的女人,她想把孩子先從火里抱下來,可是火勢太大手又伸不進去。
正著急呢,一陣陰風刮過,地上的小腳女人打了個冷顫,火舌一下就消失了,一個打著青骨傘的女人影子模糊的出現在屋里。
她含著一張冷若冰霜的臉,一把將小腳女人從地上提起來,質問道:“你若心中有怨恨,為什么不沖你家男人撒氣,卻要沖這么小的孩子下手。你是受害人,但你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害人精,只會對更弱小的人下手,我要殺了你。”
魏招娣雙手變成白骨,將小腳女人的臉掐成了豬肝色,她嚇得眼睛幾乎掉出眼眶,嗚嗚的又哭了。
“你這個死婆娘,我今天一定得送你上西天!”門口站著背著柴的大牛,他看到傳宗接代的寶貝兒子被折騰成這個樣子,竟然在火堆上爬,半邊身子還焦黑流血,一時間紅了眼睛,抄起扁擔就沖著小腳女人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