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暴雨,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謝琉璃的臉上滑落,她知道有些東西回不去了,也知道自己今天注定會失去自己所珍視的東西。
盡管徒勞無功,她還是用雙手緊緊按著謝邪的前胸。少年臉上掛著苦笑,痛苦的看著她。他身下的蛟龍呼吸微弱,顯然也快不行了。
“究竟發生了什么?是不是那個人,是不是大神官曲觴,他究竟對你做了什么?”謝琉璃聲嘶力竭的大喊道。
“不關他的事,都是因為我太貪了。”謝邪抹著她臉上珍珠豆,笑的凄涼,“琉璃妹妹,你別哭了,我生平最見不得好看的姑娘哭了。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對著我多笑笑嗎?”
“你不能死,謝邪,你不能死啊。”謝琉璃想抓緊他的肩膀搖晃,可她不想失去他,說什么也不想和他分開。
嘴碎,愛挑釁,話多又好色的他,可他是謝邪啊,怎么能說死就死呢。
“哭什么啊,琉璃妹妹。”他撫摸著身下蛟龍的鱗片,氣息微弱的說道,“人都會死的,我只是要回到我應該去的地方罷了。”
“畢竟我,本來就是一個死人啊。”他語氣平淡,說出來的話卻有石破天驚的效果。
“你在說什么胡話?”謝琉璃像是突然發現了希望的小火苗,她擦干眼淚爬起來,“你先別放棄,我去求鬼王。鳳嵐山那么厲害,他肯定有辦法救你。”
謝邪微微一愣:“他會有那么好心?”
“我答應他的條件就是了,只要能救你,沒什么舍不得的。”她語氣決然。不就是圓個房么,只要能救謝邪,犧牲什么她都愿意。
“謝琉璃,你放棄吧,我救不了他。”鳳嵐山那特有的,低沉帶有磁性的冷漠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鳳嵐山還是一派器宇軒昂的模樣,身上穿著廣繡長衫,黑色里繡著金色的龍紋,威嚴中又帶著壓迫感。最關鍵的是他身側扶著一個人,那人灰衣布衫,看著是那么眼熟。謝琉璃猝不及防的回頭,就看見了一個自己絕對意想不到的人影。
“東子?”她嘴唇抖得厲害,因為她意識到東子好像也不太對勁。
他的眼睛就像夜空中璀璨的星子,燦爛,智慧,生機勃勃。
但是,他不傻了。
“是我,琉璃。”謝塵東松開鳳嵐山的支撐,緩緩向前走了兩步,帶著風雨和一身塵土的靠近她。
“你真的是東子嗎?”她卻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
“別害怕,琉璃妹妹,他就是表哥,不會有錯的。”謝邪在后面微小的看著他們二人,像是早已洞悉了一切。
謝琉璃覺得,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情。她周圍這些男人,他們都明白,卻唯獨瞞著她一個人。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究竟怎么了?”謝琉璃帶著哭腔吼道,“為什么你說你救不了他,你不是世上獨一無二厲害的鬼王嗎?為什么連你都做不到?你怎么可以那么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