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塵東看著她歇斯底里的難過,然后安撫的說道:“琉璃啊,你睜開眼睛看一看好不好?謝邪的身體里沒有內臟,填充的只有雜草和碎石,他身上的人皮是被線重新縫上的,他的靈魂正在四溢……”
“你閉嘴!”謝琉璃眼中全是血絲,她暴躁的吼著,“你不是東子,東子不會這么殘忍,你究竟是誰,為什么披著他的人皮?”
被這樣指責,謝塵東還是好脾氣的搖了搖頭:“琉璃,有些現實太過殘酷。我們總想著只要自己不承認就可以逃過去,可是老天爺偏不讓啊。”
謝琉璃并不理她,只是癱坐在地上,呆呆的哭著。
“這個故事,只能由我來給你從頭講起了。”謝塵東顯然氣力也不太夠,他疲倦的而沙啞的訴說著,“畢竟我在給你的《魍魎之卷》中,把這件事的起因原原本本的記錄下來了。”
“謝星辰??你說你是三百年前的謝家家主謝星辰?”謝琉璃眼睛瞪得很大,哭都忘了哭,只是震驚的看著這個自己照顧了半年多的傻子。
怎么可能有凡人活了三百年呢,就是那位無限接近神的大神官也不可能做到的。
“三百年前,我的確就叫這個名字。”他的目光像是回到了很久的以前,“那個時候,我像現在一樣,有一個可愛的小表弟。”
他的目光溫柔的看著謝邪:“他心地善良,身為除妖師卻不肯傷害生靈,反而養了一大堆的小妖怪。后來離開家到處游歷,撿到過一條受傷的小蛇,不過他救治過的小動物多了去了,很快就忘記了這回事。”
“很多年以后,他走到一個村莊,剛好愛上了村里美麗的姑娘,就在那里當起了神師,保護村民的安全。”謝塵東眼角有晶亮的液體劃過,“琉璃,接下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那之后是什么呢?
村人打擾了修煉中的巨蛇,他們想方設法威逼利誘,求村里的小神師抓住這條巨蛇。神師為了村民的安全著想,還是答應了他們。
但是這群貪婪的村民,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條巨蟒的主意。他們相信它的龍骨可以聚水,他們認為它的鱗片可以延年益壽,他們覺得它的血肉可以長生不老。
貪婪是最恐怖的,斷送了想要報恩的大蛇,也毀了小神師最后的信念與善良。
等到他偷偷將奄奄一息的大蛇放出來時,他要它答應絕不向村民尋仇。但是妖怪和人不同,他們從不遵守這種毫無道理的承諾。恢復過來的的巨蟒帶著自己的手下妖怪,屠殺了全村的人。
傷心絕望的小神師回到家中,求得家主出面斬殺妖魔,最終小神師用自己的姓名相封印,將巨蟒的冤魂鎮壓在一口深潭中。
聽罷整個故事的謝琉璃久久不能平靜,半晌才囁嚅著開口:“可我明明記的,你寫著那是一條漆黑的巨蟒,赤紅的瞳孔。”她指著謝邪身下的白止,“可是它怎么是白色的呢?”
白止低低的喘息聲響起:“因為本座將死之時,老天也覺得本座命不該絕。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欺騙,殺死,我不甘心。”
“那時剛好有一條小白蛇經過那里,本座就奪了他的舍,才有機會重新來過。”
“你們說了這么多,”謝琉璃站起身來,環顧一周說道,“這個故事里是不是少了一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