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管我。”謝琉璃精致的小臉露出點狠意,她干脆的把銀子向前一推:“小鳳,快拿著去救你爹。別的事情也不用你管。”
徐小鳳攥著銀子,又是個想哭的樣子。
“你別哭啊。”謝琉璃溫柔的笑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我知道了,我不哭。”徐小鳳小聲說著,她想,既然她不喜歡,那她這輩子也不哭了。
“謝邪,勞煩你在家里照顧東子了,我這就去朱家看看。”謝琉璃站起身,準備要帶的東西。
“那,那我進城了。”徐小鳳抹著眼淚,孤注一擲的向外走去,“等我回來。”
她走的孤單又決絕,但好在是懷揣著銀子帶著希望走出去的,她不知道,這一路才是她一生磨難的開始。
謝琉璃目送徐小鳳的背影上了趙貨郎的牛車,這才慢吞吞的跟著小家丁往朱家的方向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她閑來無事,隨口問道。
“回小神師,我叫朱小毛,生來就是朱家的下人。”朱小毛很機靈,看她心情好了一點,趕緊湊上去說話。
“小神師您可真厲害,開始村里人都說你年紀太小,撐不起來謝神婆的攤子。”他笑的真誠,稚嫩的臉上一點看不出諂媚的影子,“誰成想這不到半年,什么蛇精螞蟥,到了你手里全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是人都喜歡聽好話,謝琉璃面上沒有反應,心里還是有幾分小得意的。也就跟朱小毛多說了幾句:“你家大少爺犯病幾天了?”
“不多不少,到今天剛好三天。”說起這個話題,朱小毛嚴肅起來,要是出了差錯是會被少奶奶責罰的,他詳細的說起了朱老大的病情。
那天他和徐小鳳——其實是美女蛇精赤練——幽會于谷倉,第二日就開始精神恍惚,說胡話,還脾氣暴躁。
但大少爺一向脾氣不好,下人們也不敢說什么。
倒是他自己去朱老夫人那里一早問安時又頂撞了幾句,少奶奶蔣睿娘看不過眼,數落了兩句,誰成想竟換來朱老大一個巴掌。
全家人都驚了,蔣睿娘大戶人家出身,哪能咽得下這口氣,當場就想跟朱老大掰扯清楚道理。結果她剛氣勢洶洶站起身,朱老大卻一個趔趄暈倒在地。一大家子這才慌了,趕緊請大夫。
村里有個游方郎中小伍,小伍急忙趕過來一檢查,朱老大的額頭燙的能煮熟雞蛋,他一摸上去就連連搖頭,直說:“去求謝神師吧,我幫不上忙的。”
結果蔣氏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雖然這面托人去請神師,另一面自己卻匆匆帶人去發落徐小鳳。可能是指望著殺了徐小鳳,朱老大的病就不治自愈了。
謝琉璃聽完朱小毛的講述,遠遠的就望見村里最富麗堂皇的一座院子。朱家和周邊鄉鎮的官老爺們沾親帶故,很快成為一方勢力,算是七煞村的獨一份。
連屋頂的彩繪,也要學鎮上今年最時興的顏色,那種大紅大綠,大約是前幾年在京都流行過。
“謝小神師,您可總算是來了啊!”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蔣睿娘的聲音穿過層層門板傳出來,還帶著哭腔,“您再不來,我家友謙就要沒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