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相信甘大叔,謝琉璃總覺得事情有蹊蹺,所以一直緊緊盯著甘大叔。
這時就看到了驚人的一幕,甘大叔的大半身,靠近陽光的位置,竟然一點點在石化。
石化過后的部分就像玉石一樣的質地,逐漸變硬,毫無生機。
甘大叔苦笑一下,對著妻子說道:“媳婦,你別害怕。我有事情要交代你,你仔細聽著。”
甘大嬸捂著嘴,已經泣不成聲。
“家里的后院柳樹下,我藏了一罐子錢,那是我這些年給人雕石頭攢下的。你拿著那些錢去改嫁,一定要找個對你好的人家。”他愛憐的看著妻子。
“我不改嫁,我不改嫁……”甘大嬸嘟囔著。
“別胡鬧,聽話。”他布滿老繭的大手拂過她的頭發,“你還年輕,改嫁去鎮上,還可以過幾天好日子,以前在村里跟著我,可苦了你了。”
“我不苦,我舍不得你,相公。”甘大嬸撲到她懷里,這時石質化已經到了甘大叔的膝蓋上。
“我也不想離開你,媳婦。”甘大叔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但是能再見你最后一面我已經知足了,你過得好我才安心。”
他眼神不舍,還是逼著自己把話說完:“回去把我藏得錢取出來,不要再去朱家做工了,收拾細軟離開七煞村,最好離開山陽城。”
他留戀著看著妻子,然后對謝琉璃說道:“謝謝你,小神師,這下我也走的安心了。”
原來甘大叔早就死去了,在臨死前,他拿著工具一下一下在一大塊石頭上雕刻出自己的樣子來,就是現在大家見到的這個甘大叔。
石質化蔓延到了甘大叔的脖子,他猛地將妻子推出去,對謝琉璃大喊:“謝小神師,我的時間不多了,一會兒請你再把我媳婦帶回去。多謝你了。”
謝琉璃點點頭,紅著眼睛把嚎啕大哭的甘大嬸帶回了村里。
回到家中之后,謝琉璃驚喜的發現東子已經醒了,小鳳的情況也好了很多,還下地去幫著謝邪做晚飯。
東子咬著手指,癡癡傻傻的看著徐小鳳的一身傷痕,無知的大眼睛里也透露出關心來。看到他這個樣子,謝琉璃覺得自己身上受的傷也是值得的。
一家人本來高高興興的吃了晚飯,直到不速之客打破了謝家的安寧和祥和。
來的人不是別人,還是白天那個有幾分機靈勁的家丁。
他看了看徐小鳳,然后用討好的語氣對謝琉璃說道:“謝小神師,我家夫人已經在家好生反省過了,現在讓我備了一百兩紋銀前來,求您早點去給我家少爺看看病吧。”徐小鳳假裝自己沒看到家丁眼神中那不易察覺的厭惡,她放下筷子,安靜的縮在角落里。
謝琉璃也放下筷子,好像不怎么感興趣一樣隨手翻了翻那封銀子,然后對朱家家丁說:“回去等著吧,一會兒我就過去看看。”
家丁得知自己能回去交差了,頓時笑開了花,點頭哈腰的就先出門了。
徐小鳳眼神黯淡,沒有說話,謝邪卻不樂意了,他不滿道:“那個朱老大害得小鳳這樣,以前還欺負過你,你當真要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