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臉色各異,許是謝琉璃臉色不好,隱隱帶著風雷之勢,沒人敢搭腔。
唯獨朱家少奶奶姜瑞冷哼一聲,開口道:“謝小神師,你這說的什么話。照你這么說,大伙豈不都成了殺人犯?可我們不過是在殺一個妖孽來自救而已。”
這女人一開口就把村民也帶下了水,大家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對她的話很是贊同,對謝琉璃就隱約帶上了敵意。
“胡扯!”謝琉璃直接對著姜瑞吼道,“你是神師嗎?”
她隨手扯過來一個瑟縮的婦人,問道:“那你是神師了?”
婦人被她的大力氣嚇到了,害怕的回答:“我不是。”
她的手指點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腦袋,眾人都低下頭,普通村民的本能還是害怕操神弄鬼的神師的。
謝琉璃冷聲問道:“你們都不是神師,那朱夫人你是了?”
姜瑞一個激靈,很快鎮定下來,說道:“我自然不是。可是我家男人就是和她歡好之后生的大病,人證物證具在。”姜氏又把張大嫂拿出來擋槍,真是機警。
“你親眼看到了又如何?”謝琉璃直直的望著張大嫂,那眼光讓她膽怯起來,“你一個肉眼凡胎,眼見的就是真實的么。”
她指著一旁瑟瑟發抖的徐小鳳,她渾身都是水,數九寒天凍得嘴唇青紫。又是羅彩鳳趁別人不注意,給她丟了個毯子。
謝琉璃一字一頓說道:“若說眼見為實,我來之前你們就已經將她丟下了水,但這么長時間她淹死了么?沒有。那說明什么,老天爺能證明她是無辜的,陰曹地府不收她的命,我說的有錯么?”
這番話說的在理,羅村長第一個點頭:“說的對啊,祠堂里這么多先人看著呢,她既然沒死就是無辜的。”
羅村人這人擅長見風使舵,直接揮手叫來壯丁:“既然小神婆說的有道理,你們幾個把徐小鳳送回家好好休養。小神婆啊,我看今天的事情是個誤會。”他熟練的做著和事佬。
姜瑞眼見大勢已去,雖然心有不甘,臉上還得帶笑:“小神師你說的對,是我之前考慮不周了。可是你看我家男人病的這么重,您跟我回家看看他吧。”
“慢著。”看著幾人將凍僵的徐小鳳抬起來,謝琉璃吩咐,“直接送到我家去。”她理也不理姜氏,靠近徐小鳳說道,“你別急,別的事情有我呢,謝邪在家里,他會好好照顧你的。”
徐小鳳安靜的點點頭,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
被人罵被人打的時候她沒哭,被人扔到河里她沒哭,被謝琉璃溫暖的小手摸著額頭,她哭的淚眼朦朧,什么都看不見了。
送走徐小鳳之后謝琉璃這才重新對著姜氏,臉色鐵青的說道:“你們說浸豬籠就浸豬籠,你們說誤會就誤會,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神師?”
姜氏也是富家小姐出身,嫁到朱家也是養尊處優,從來沒被人給過臉色看,這時面子上就有點掛不住,對著謝琉璃說:“謝小神師,我已經對著你道過歉了,你也不別無依不饒好不好?”
謝琉璃厭惡的看著姜瑞,指著她滿頭的珠翠說道:“你丈夫在家里病入膏肓,你不留在家里衣不解帶的照顧,卻打扮成這樣出來拋頭露面,這和你嘴里說的蕩婦有什么區別?”
姜瑞一時間臉上燥紅,周圍村民也對她指指點點,還得家丁們一頓嚇唬才安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