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已經幾經反復,這讓朱墨對民事訴訟的了解越來越多,似乎也積累了一些經驗,所以,她已經可以盡量去控制自己的情緒,不再讓自己整天陷在這個案子里思來想去。
一諾已經升至高中二年級。
已經很長時間了,她幾乎沒有再見過自己的爸爸,盡管她也感覺到了爸爸和媽媽之間有些不對勁,但她寧可相信媽媽說的“爸爸讀博士太辛苦”的話。于是,一諾對自己的學習也抓得更緊了。
面對就要到來的高考,朱墨的壓力一點也不比女兒的壓力小。
工作之余的空閑時間,朱墨不是用來陪一諾去上補習班,就是用來查詢歷年高考信息,全面了解準備報考的目標學校。
案子移送上宮區法院后,朱墨僅在唯一的一次開庭時,在法庭上與主審法官見過一面,之后再也沒有登過上宮區法院的門。
她仍堅信,事實就是事實,誰也改變不了。
可是,在張智那邊,卻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接到東城區法院將案子移送至上宮區法院的裁定書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心急如焚,緊接著的心情是,覺得自己很沒面子,起訴狀上不露聲色的小手段,竟然被朱墨識破了。
張智沒有料到,來來去去幾經折騰,兩年多時間過去了,案子竟然重新回到了原點。
他的心情糟透了,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但是,不達目的,他決不罷休。
在朱墨已經沒有精力去考慮案件最終結果的時候,張智則打起精神,重整旗鼓,開始了新一輪的庭外公關。
并且,他又一次因為懷疑自己的律師從中作梗,干脆直接從海東的一家律師事務所重新委托了代理律師。這是張智在這個案子里為自己聘請的第三任律師。
“哼,我看你朱墨還能把海東的律師也拉到你那邊去?”他憤憤地想。
張智一邊忙著做實驗寫論文,一邊為畢業后的去向做著種種準備,一邊四處托關系想要打通上宮區法院那邊的關節,一邊還要不斷地帶著律師在海東和西城之間來回奔波。
這樣的折騰,換了其他人,可能早就筋疲力盡招架不住了,可是,此時的張智,憑著強大的心理支撐,不僅齊頭并進地兼顧到了,而且對中國upc工業協會的工作也幾乎沒有放過任何一環。
他心里始終沒有忘記,自己在中國upc工業協會擔任的這個秘書長,將是他博士畢業后,選擇理想去向的重要身價砝碼。而且做好協會工作,本身也是為畢業后尋找出路所做準備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
為此,諸事纏身的張智,竟在這個時候,又一次策劃舉辦upc產業學習培訓班,并且全程事無巨細地親自安排培訓班的各種事項。
張智擔任中國upc工業協會秘書長,最初并不是太清楚這個秘書長到底都應該做些什么工作。
他認為,自己這個專門搞科研的人來當這個秘書長,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所以,那時他對擔任這個秘書長并沒有太大的興趣,并且還很有些輕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