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東明只談到了企業,而沒有提到高校呀、政府機關之類的,是因為鄒東明認為,張智要離開西城離開曙光院這個科研單位,一定是有其他想法的,但他認為,依他對張智的了解,張智不適合到大學里教書,更不適合到政府機關做官員。
“你覺得這個政策能很快執行開來嗎?”張智又問。
“很難說。不過,如果政策很快改變,那就要慎重一點了,因為你不能沒有后顧之憂。也就是說,在這種情況下,你像曙光院這樣的部級科研單位應該依然是比較好的選擇。”鄒東明這話可是沒有說到張智的心里。
“你老兄是不知道現在曙光院這種科研單位,早已經從事業單位轉制成了企業,壓力也是大得很呢。那高校呢?政府機關呢?這老兄為什么不向我推薦?”張智在心里默默地想。
鄒東明似乎看出了張智的心思。
于是他繼續分析說:“現在,各級公務員都實行定編定崗,但是,許多公務員的編制卻被國企領導占用著,這就肯定擠壓了正常的公務員編制。公務員每年是要進行考核的,那對這種本身是國企領導的公務員怎么考核,是按照公務員績效考核,還是按照國企領導的績效考核?”
“這樣的話,將來國企領導的公務員身份恐怕就要取消了吧。”
“對,這是大方向。不過,真正操作起來也很難。也許會畫一個杠杠,比如,之前按什么,之后按什么。”鄒東明又說。
真要畫這樣一個杠杠,假如自己和鄒東明去比,自己顯然有可能不會畫到自己想要的那個杠杠里面去。張智心里快速盤算著,總算是明白了鄒東明還是在替他張智考慮的。
“要我說,做企業嘛,就應該像馬濤那樣,全力以赴,專心致志,什么行政級別呀,什么公務員事業單位身份呀,統統不考慮,不給自己留后路。像馬濤這樣的,將來一定能干成事情的。”鄒東明一直對馬濤推崇有加。
張智知道,自己沒有馬濤的那般魄力,所以,他和之前的看法一樣,仍然不認同馬濤什么都不要了的做法。
“我也挺佩服馬濤的。海東作為經濟發達地區,如果率先提出取消企業領導行政級別和公務員身份,這種環境,正適合馬濤。”張智附和著說。
“我以為,所有國企領導人都應該取消行政級別,讓企業領導回歸市場化、職業化的角色和定位。同時為了國企的前途,為了有效提升國企的市場競爭力,國企還應當在全球、全社會公開招聘經理人,引入競爭機制。”鄒東明的這段話,很符合他的政府部門經濟顧問的身份。
兩人的實質性談話,顯然告一段落。
“哎,老兄,交待你一句,今天咱們兩個說的這些話,最好先不要告訴馬濤。”
“明白,這一點你放心吧,張智。”
鄒東明當然明白張智的意思。張智要離開曙光院的打算,肯定不能現在就傳到曙光院那邊。作為中國upc工業協會的副理事長,他和協會秘書長張智的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家庭教育和成長環境,讓張智成為一個極其看中個人身份和社會地位的人。
他非常清楚,在企業工作,有著許多的不確定因素,像雷曼兄弟、雅虎這樣的世界一流公司企業,都會在一夜之間轟然崩塌。所以,做企業,既要拼命掙錢,又伴隨著焦慮不安,因為你不知道在哪一天,所有的一切就會在一夜之間讓你失去。
于是,張智依照著不斷獲取的相關信息,綜合各種因素,把自己下一步的選擇去向依次排序為:高校、政府機構,接下來是,位于海東的科研院所(事業性質)和央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