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諾這一組結束了八百米的測試。
朱墨緊張地向沖刺的方向張望,看到一諾和其他結束測試的孩子們一個個攤到在草地上。
看著一諾終于完成了對她來說難度最大的八百米測試,朱墨松了口氣。她想象著,要是等會兒女兒測試結束走出來的時候,立刻得到的是爸爸媽媽一起走上前去的擁抱那該多好。
想到這里,她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機很快寫下這樣一條短信:盡管女兒很愛我,但我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她和爸爸在一起時的那種快樂和心滿意足,那種神情是其他任何親情都無法給予的。一個沐浴著父母之愛的孩子才能培養起全面健康的人格,才會對人生充滿憧憬和信心,張智,女兒需要你。
寫完,朱墨把短信發了過去。
“哎呀,媽媽,終于合格了,起跑的時候我還是第一呢,可是后來不行了,又落在了后面,到沖刺的時候,我真的就要不行了。”一諾測試完從學校門口出來,興奮地對媽媽說。
“太棒了,第二圈的時候,我看到孩子是咬著牙堅持下來的,真棒。”朱墨學著女兒的樣子說。
“是啊,第二圈的時候,我真的有點堅持不下來了,我聽見你在那兒拼命地喊張一諾加油,我就想,今天拼啦,要不然爸爸回來了,我連體育測試都不合格,怎么跟爸爸說呢。”一諾抱著媽媽的胳膊,呼吸仍有些急促。
聽女兒提到爸爸,朱墨想起自己剛才給張智發過去的短信,心里滿是失望,因為她沒有等來張智的只言片語。
中考體育測試結束后,緊接著的是實驗課測試,然后是中招填報志愿。正式考試的前一周,參加中招的初三學生從學校回到了家里,做考試前最后的準備。
朱墨專門請了公休假,在家里陪伴一諾。
這天半夜,枕頭邊上的手機突然發出了短信的聲響。朱墨帶著睡意拿起手機,看到一條短信是這樣的:讓你老公別讀了,回老家去,別在這里害人。
朱墨猛一下沒看明白,有點納悶,她查看發來短信的手機號碼,是她那次接到的從海東打過來的那個手機。她斷定,這個短信是茍夏青老公發來的。
朱墨正想著對方為什么突然給自己發來這樣的短信,又一條短信跟著過來了:他單相思了二十年,你騷擾了六年,我們碰到兩個神經病。
朱墨莫名其妙,繼而她突然明白了。豈有此理,簡直是倒打一耙。
朱墨立刻也發過去短信:你們才是神經病吧,是你老婆天天追著我老公你知道吧。
對方的短信又過來了:就你老公那武大郎的身高,也只有你才把他當寶貝。
朱墨想,這一定是她那次打電話把張智和茍夏青之間的事告訴茍夏青的老公后,茍夏青的老公一直在跟茍夏青糾纏這件事,而茍夏青為了洗清自己,把責任全都推到了張智的身上。
于是,朱墨把短信又發了過去:事情絕不是你老婆說的那樣簡單,否則,為什么我老公一回到西城,第二天你老婆的短信一大早就跟著過來了,這難道是我老公在單相思嗎?武大郎的身高怎么了,你最好去查一查你老婆的手機和張智的手機通話記錄,就知道是不是只是張智在單相思。
發完短信,朱墨感覺真是窩囊極了,想著張智不知道現在對那個女人該有多癡情,可是人家卻把他說成是武大郎,把他說得個狗屁不如。
她真想把電話打給張智,告訴他該清醒清醒了,但她知道張智不會接她的電話,于是,她索性把剛才收到的短信和自己回過去的短信,一股腦全都轉發給了張智。
張智收到短信的時候,正在實驗室里連夜做著實驗。
他把短信看了一遍,先是感覺有些不舒服,過了一會兒,他竟認為,這一定又是朱墨鬧出的結果,而茍夏青一定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被她老公逼著說出了那些話。
想到這里,他心疼起茍夏青來,對朱墨的恨又增添了幾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