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急急忙忙趕到海東火車站后打電話給朱墨的那個男人,正是茍夏青的丈夫顏永軍。
顏永軍開著自己的那輛面包車從家往海東火車站趕的路上一直在想,往家里打的這個找茍夏青的電話雖然有點蹊蹺,但人家認識茍夏青,也知道茍夏青的單位,而且還知道家里的固定電話號碼,他也就沒再往深處想。
他是到了海東火車站北廣場的時候,用手機把電話打到朱墨手機上的。可沒想到,電話剛一接通,就聽到了朱墨告訴他,他的老婆正和一個叫張智的男人在一起。
聽到張智這個名字,顏永軍一下子就想起了前段時間自己家里收到的那套書的購書人。
“怎么又是這個男人,而且還是他老婆打來的電話,看來茍夏青和這個男人之間還真不是茍夏青說的那么簡單。”顏永軍聽著電話掛斷后響起的嘟嘟聲,坐在車里一句一句回憶著剛才在電話里聽到的那些話。
就在這時,他又收到了朱墨發過來的那條短信。
看完短信,顏永軍把兩只胳膊架在方向盤上,手里攥著手機,眼睛怔怔的看著車窗外,心里一陣陣的惱怒直往腦門上涌。
他想了一會兒,把電話打到了茍夏青的單位。
果然,單位的人告訴他,茍夏青請假了。
他恨恨地搖著自己的頭,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手機又響了,他把手機放到耳朵邊。
“你怎么還不過來?”電話是他的股友打來的。
“你們還在那家店里?”他問。
“是啊,快過來吧,等你。”
這段時間,股市上證指數從年初的2000多點一路摸高至6124點,股市在二〇〇七年創造了無數的財富神話,惹得股民們天天興奮得像過年似的。顏永軍和他的那幾個股友這些日子除了看盤,天天中午晚上聚在一起吃喝開心。今天照樣。
顏永軍掛了電話,一踩油門就開車往約定的地方奔。
他決定今天中午把自己灌醉。
在一家粵菜館里,一張圓桌旁坐著顏永軍和他的四個股友,桌上已經有了兩個空著的白酒瓶。
顏永軍看樣子已經喝得有了七八分醉意,在那兒嚷嚷著再拿瓶酒過來。
服務員又送來一瓶白酒。
“哎,那個案子法院已經判了吔。”四眼軍師引出一個新的話題。
“哪個案子?”另一人問。
“就是和老外同居的那個女人,兩人一起買股票的案子。剛開始,那男的沒有辦法在國內開設a股賬戶,就把自己的十萬塊錢放在那個女的賬戶里,然后用這個賬戶買了幾只股票,還自己設了個密碼,可是,過后有一天他準備交易的時候,發現那個賬號的密碼被人換了。”
“我知道。”緊挨著顏永軍坐著的那位接著說,“這男的就去問那個女的,結果,那個女的就是不告訴他新設的密碼,還說那個男的,你怎么這么小氣,說既然錢存到了她的賬戶里,當然就是她的了。那男的沒辦法,就把那個女的告到了法院。現在,法院判決,讓她把錢還給那男的。”
“聽說最后是按判決生效之日的市值折算的,男的十萬塊錢還損失了一部分。”
“他媽的,這世上女人就沒一個好東西。”舌頭已經不聽使喚的顏永軍突然說出這句話,讓其他幾個人都愣住了。
在一旁巡視餐臺的一個女服務員還不滿地斜了他一眼。
“怎么搞的,真是喝多了吧你。”
“喝成這樣,最后半個小時還看盤不看了。”
“看個屁。”顏永軍把眼前杯子里剩的酒又一口倒進嘴里。
“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不拍挨老婆訓啦。你車鑰匙放哪里了?”四眼軍師從顏永軍的兜里翻出了車鑰匙,然后幾個人架著他出了餐館,四眼軍師開車把顏永軍送回了家。
下午四點鐘,姐夫過來準備把車開走去送幼兒園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