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智一直往前面走,好像身后沒有朱墨這個人似的。
朱墨跟在后面,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讓朱墨沒有辦法再說話。
走到了學校西門那條商業街上,朱墨隨著張智從街的這一頭走到了街的那一頭,又從那一頭折回來。
折回來走到一半的時候,張智拿出手機看了看,然后,一句話不說,將身子往左一轉,走進了一家小餐館。朱墨也跟了進去。
晚飯時間還早,餐館沒什么人,里面擺放著張像學校課桌大小的餐桌。張智走到最里邊的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
“吃點飯吧。”張智面無表情,對在自己對面坐下來的朱墨說。
朱墨聽到張智這句話,剛擦干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就算是一個普通朋友來了,簡簡單單一起吃頓飯也是應該的,自己和張智是夫妻,大老遠地來了,在一起吃個飯就更是正常不過的事,可為什么張智的這句話會讓自己這么辛酸。
“你吃啥,這兒有米飯有面條。”
張智說完,看朱墨只顧不停地擦眼淚,就點了一份蓋澆飯和一碗肉絲面,點完后,目光呆呆地看著別處,像是在想著什么心事。
“張智,你說咱們這樣多好。”朱墨淚眼汪汪地看著張智說。
張智低下頭,兩只手開始擺弄桌上的筷子,默不作聲。
朱墨有點情不自禁,就把手伸到對面要去握張智的手。張智的手噌地一下擋開朱墨,像是被驚到了一樣,然后用責怪而又嫌棄的眼神瞪了朱墨一眼。
朱墨無奈放棄了自己想要表示親近的舉動。
肉絲面先端了上來。
“你吃米還是吃面。”張智問。
“你先吃吧。”朱墨說著,把桌子上的醋瓶往張智那邊放了放。
張智不想理會朱墨的好意,反而把面碗挪的離醋瓶更遠了一點。
朱墨被弄得有些悻悻的,便看著張智一口一口地吃面。
幾分鐘后,蓋澆飯也來了,等服務員把盛飯的盤子放好,朱墨伸手把張智吃了一半的肉絲面端到自己面前,又把蓋澆飯推到了張智面前說:“你兩樣都吃點吧。”
張智手里拿著筷子,看了看朱墨端走他吃了一半的面條,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蓋澆飯,說了句“你這是何必呢”,然后開始吃米飯。
朱墨此時的心情真是五味雜陳,她慢慢地將碗里的面條合著滴落的眼淚一口一口地放進嘴里。她不知道此時此刻該說些什么。她覺得,如果有良心的話,此時她心里想的什么,張智不會不懂。
“面條湯別再喝了。”張智把盤子里的米飯吃完了一半后,把剩下的那一半推到了朱墨面前。
朱墨實在是沒有胃口再把那一半米飯吃掉,就說:“你再吃點吧,我吃不了。”
“吃不了就放這兒吧。”張智有點煩了。
朱墨只好低著頭硬把米飯往嘴里塞,直到兩個腮幫子被米飯填的鼓起來,她才一邊在嘴里翻動咀嚼著,一邊流著淚看著張智。
張智被朱墨看得有些不自在,就把身子扭過去,讓自己的側身對著朱墨。
“你怎么辦?今天回不回去,要不回去的話,學校里有招待所,一會你過去看看。”張智看朱墨快吃完時說。
“你跟我一塊去。”朱墨說。
從小餐館出來,張智仍是走在前面,兩人來到了校園里的招待所。
“有房間嗎?”張智問。
“有。”服務員回答。
朱墨問:“最低房價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