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的兩點多鐘,朱墨到了海東理工大學的南門。因為已經來過一次,她這次徑直到了材料學院的辦公樓上,問清了張智所在的實驗室,直接上四樓找到了那里。
實驗室的實驗臺旁,只有一個男生坐在那兒看書,那個男生告訴朱墨,張智不在。
朱墨擔心張智不接自己的電話,就讓這個男生幫她打個電話,說自己在這里等他。
電話打完,朱墨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張智的人。她知道張智這是在躲她,就從實驗室出來下了樓,直接往宿舍樓那邊走去。
說來也巧,半道上,她和張智兩人竟面對面撞上了。
張智正騎著一輛自行車從對面過來,等他看見迎面走過來的朱墨,想轉彎離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朱墨快走幾步趕到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了自行車把,張智不得不從車上下來。
“躲,往哪兒躲,你也太狠心了吧,你要明白,還沒離婚呢,咱倆現在還是夫妻!”朱墨大著嗓門氣呼呼地說道。
“你手松開。”張智晃動著車把想甩掉朱墨的手。
路上有學生路過,都好奇地看著他們倆。
“松手可以,你別再想跑。”
“行,你松開。”
說完,張智推著車子在前面走,朱墨在旁邊跟著,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來到材料學院的樓下,張智把自行車停放在車棚里,然后也不管朱墨,獨自又朝學院大樓西邊的那片花壇走去。朱墨還是緊緊跟在后面。
“你這樣天天鬧有意思嗎?”走到一處僻靜的空地上,張智站住說道。
“我沒有想跟你鬧。你不該那么早就跟孩子說要離婚的事,你知道這段時間孩子是怎么過的嗎?”一想到孩子,朱墨眼淚就下來了。
“她早晚要接受這個事實。”張智說。
“你心就這么狠嗎?”朱墨流著淚。
“——”張智面無表情。
“你不能太自私了。如果我們沒有孩子,你怎么對我,我認了,可是孩子正是心理脆弱逆反的年齡,這個時候父母如果離婚,那對孩子的傷害多大呀。孩子天天你不管不問,你眼不見心不煩。”
“那行啊,那你把孩子給我送來,我管。”
“你說這話就是無賴。孩子來了住哪兒?怎么上學?說得輕巧!”
“你看你,我管,你又不讓,那你說咋辦?”
“我說咋辦,我說我們兩個人都多為孩子考慮考慮,幾年之內先不要提離婚的事情。”朱墨的嗓門越來越大。
張智不接朱墨的話,眼睛往四周看了看。
花壇的小路上不時有人走過。
張智抬腳繼續往西邊走,朱墨仍緊緊跟在他的后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