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有幾人,分別是誰,這車外的鐘璞自然是一清二楚,所以,聽見這個聲音,他就已經知道,是那個西北小天狼,郭漠駒應的話。
他微微一笑,說道:“你一個差點就死了的無用武夫,真的不把我當根蔥嗎?”
“哦,原來是你這根只會搞些陰謀詭計的爛頭蔥啊。”車廂內的小天狼,話中的譏諷意味十足:“爛頭蔥,你弄不死我,還敢來我這里煩我,真不怕死?我就算當下只有一只左手,也夠砍了你的爛頭!”
鐘璞輕笑道:“你倒是別光說不做啊,想砍我,就來啊,跳下馬車來砍我啊,你敢嗎?敢嗎?”
車簾子被掀了起來,一雙殺意沖天的眸子緊盯著車外的宰相鐘璞,卻不是小天狼郭漠駒,而是女子男相,英氣逼人的郭陌花。
鐘璞被這突然而來的殺意嚇得一個踉蹌,差點摔落馬下,好在趕緊雙手抱緊了馬脖子,才沒有摔落下去。
透過車窗向內里望去,除了掀起簾子的一只纖纖細手,以及回頭看向窗外的郭陌花,還有坐在窗口對面的郭漠駒與一個小孩,鐘璞知道,那小孩叫常勝。
小孩手中握著一把刀,正欲拔刀出鞘,而小天狼郭漠駒,則是閉目養神,右手被竹片和布條纏綁著,好像連動都不能動,而左手,則是按在常勝握刀的手上,不讓那小孩拔刀出鞘。
女子男相的郭陌花突然開口道:“你會死的,很慘很慘的死法。”說完,她收回視線,看向了掀起簾子那只纖纖細手的主人。
楊靜放下了窗簾,一手握住常勝與郭漠駒兩人的手,另一手,把常勝手中的刀拿了過去,放在了自己的膝上,對常勝搖了搖頭。
不懂什么是局中局,什么是陰謀詭計的常勝,只覺得很是委屈,只想要哭,卻又不敢哭,怕被外面那個爛頭蔥聽到了,以為是自己怕了他!
兩百定西軍精銳,都已停馬,只留馬車獨自前行,因為,三萬破曉騎兵,皆都已列陣完畢,槍尖直指這兩百人。
三萬人馬,黑壓壓的一大片,卻留出了一條小道,可直入大陣中央,一個既不穿將軍甲,也不穿一品武將官服的老男人,一身黑衣獨行出陣,給駕車的兩位儒教先生,行了一禮。
駕車的劉松平與小夫子孔澄,停下了馬車,下車回了一禮,然后便在車廂兩邊站立。
老男人坐上了車夫的位置,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一臉輕笑意味的年輕宰相鐘璞,說了一句:“你聽好了,我回西域,誰敢擋我,誰死!”
老男人說完這句話,向著那個年輕宰相吐了一口唾沫。揚起了馬鞭,駕馭馬車前行。
三萬破曉騎兵,一同調轉馬頭,后軍變前軍,向西而去,有兩千人,策馬先行開路!
來時只管快速推進,繞城而過,只求速度,不管道路易行難行。
歸時便選驛道官路回西域,大將軍有令,誰敢擋,殺無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