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五彩絢爛的煙花一道接著一道躥上夜空,閃爍著奪目的光亮,映照出滿地晶瑩剔透的雪。
耳邊是瑤醫和紅蠱兩族族人歡快悅耳的熱鬧,傳遍大街小巷。今日,是除夕。
傅非天一身大紅錦袍立在廊下,看著一身月白錦衣正放煙花放起勁兒的頑童背影,嘴角弧度無意識地放大,再放大。
他時不時會提醒兩句,“臭小子,你外祖母才給你做的新衣,別燒著了!”
“知道了!”
念寶也不回頭,只孩子頭似的帶著幾個同樣大小的玩伴繼續點燃下一簇煙花炮仗,玩得忘乎所以。
無奈搖搖頭,傅非天轉身要回房。
“非天。”一身黑色束腰薄紗群的幕初上婀娜多姿,盈盈而至,“怎么不再看會兒了?”
在大紅燈籠的映照下,巴掌大的小臉綻放著朵朵燦爛又迷人的笑意。
“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隨便看兩眼就差不多了。”他對她漏出寵溺的笑,自然地攥起了她的手。
而后,他目光微微一愣。
本想著替她暖手,才發覺她一雙小手熱烘烘的,反倒幫他分擔了些許寒涼。
他不禁有些納悶,“你的手?”
“……哦,”她莞爾一笑,“自打生下念寶,這手的老毛病就漸漸好轉了。”
她的笑隨著紅色燈影閃爍著,讓他只覺眼前微微一漾,而后他像是后知后覺想起來一樣,笑吟吟笑罵一嘴,“這臭小子,倒也是個福星。”
“我也覺得,念寶就是你送給我的最好的禮物,值得我用一生的日子去珍惜。”說著,她伸出一雙藕臂,攬上了他壯碩的腰身。
“傻丫頭,念寶何嘗不是你送給我的禮物。”他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隨后壞笑道:“但,我更珍惜你!”
話音未落,他已打橫將她抱起,作勢要抱進屋子,云雨一番。
豈料,她忽然掙扎著跳了下來,嬌羞地嗔了他一嘴,“猴急什么?你再陪我看看這煙花,多漂亮?”
說著,就拽著他走出了連廊,倚在他懷里,仰頭望向五光十色的天空。
無奈失笑,傅非天只好依言照做。
誰讓他找了這么一個丫頭片子,都當娘的人了,還是這般愛害羞。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點隨著煙花閃爍而逝,琳瑯滿目的色澤看花了傅非天的眼。
許久過后,他懨懨地收回目光,轉向四周,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兒。
好像,太清靜了。
這個清靜,他指的是沒有看見幕府的人,也沒瞧見他貼身的幾個心腹。
“沙大他們呢?”他隨口問了一句。
“沙大……”她眼珠兒一轉,隨后甜甜一笑,“沙大和晚竹一起去溪邊了。小兩口甜的喲,我都不好意思叫她們過來坐坐。”
她這番解釋,傅非天也覺得過得去,只是又兀自問了一嘴:“那母親呢?”
按道理,如今正值除夕,幕母自然會陪著家人,陪著念寶,一起團團圓圓過節的。
“母親……”
這次,她的遲疑明顯拉長了,臉上的笑意又細微地變了變,“母親她……她去拜佛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