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香古色的藏金閣里,嗅著書香氣,一席大紅錦袍的幕初上跪坐在書架旁,纖纖細手上書卷半掩,正如饑似渴地沉浸其中。
偶爾翻過一頁,紙片與紙片不經意劃擦在一處,在偌大無人的屋子里響起一道脆聲。
窗前,壓完了枝頭的花蕊俏皮地伸進來,或偷嗅著碧璽香爐輕飄而上的裊裊冷香,或隨著清風笨重地搖晃三五下。
幕初上正在翻看著祛除那血蠱的救治之法,似乎遇到了瓶頸,兩彎蛾眉被微微揪起。
醫書上說,這血蠱千年一個輪回。若是不能加以祛除,便會隨著人功力的精進而精進,到時將一發不可收拾。
是以,她要盡快想到解決的法子。
三月暖陽踏著花香悄無聲息地溜進來,一點點摸索到她腳邊,爬上她腳邊堆砌的半卷著的書堆上,一點點占山為王。
她,還在擰眉翻看著,無暇顧及時間。
于是,暖陽氣悶地催促著時間,讓時間在她指尖一點點叫囂劃過。
感覺到陽光有些刺眼,她雙眼沒離開書本,只轉過身,換了個背光的角度,繼續翻看。
“沙沙沙……”
書頁被一篇接著一篇翻過,日頭被一點接著一點地壓墜向西山。
這樣的日子,周而復始,竟是不知不覺走過屈指不可數的春夏秋冬。窗外,時而春雨細細,時而大雪漫漫。
可她,仍在翻看著,不知疲倦。
似乎,沒有什么能比讓她找到醫治傅非天的法子,讓她男人早早脫離那滿是傷痕的非人般的折磨來得更開心的了。
不知過去多久,事情終于漸漸有了轉機。
微皺在一起的蛾眉,在清風的溫撫下,開始一點點舒展開來,牽動起了嘴角的淺笑。
終于讓她找到了!
她連忙抱起一摞醫書,興沖沖地朝著門口走去。
這時,門外適時傳來腳步聲,隨后一席黑色錦袍的傅非天喊著寵溺的笑信步而至。
“怎么這般高興?”
“我找到了!”她邀功似的將翻開地書卷送到他懷里,“非天,我終于找到救治你的法子了!”
“哦?”
傅非天貌似饒有興致地接過書卷,細細翻讀著,時而贊同似的點點頭,“說得確實不錯。”
“我這就去和古琦長老去探討一番,爭取今日就能商量出來個結果,好盡早幫你將血蠱祛除體外。”說著,幕初上就要拿回傅非天手上的書,往門外去。
“不急。”
傅非天一把將手上的書揚高,揚到幕初上踮腳也夠不到的高度。
“為什么?”幕初上有些不解,小臉上的笑意亦是有些發涼。
“你一心只想著我,怎么不為你自己和岳母想想醫治手腳冰涼的法子?”他隨后寵溺地捏了捏她下巴。
“因為你的比較嚴重啊。”
幕初上身子下意識地往后,躲開了下巴上他的觸碰。不知為何,這樣的觸碰讓她渾身有些不自在。
可一時間,又說不準是哪里。
難道是因為最近她一直在盯著醫書,好久未同他親昵,所以冷淡了?
幕初上正這般想著,身前漆黑高大的身形已朝著她一步一步壓了過來,逼得她不得不往屋子里倒退著,直到后背抵在了書架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