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傅非天當即冷下臉來,一把攥住了眼前人的手腕,“丫頭她母親并無拜佛習慣。”
“你是誰?”
他把將眼前女子摔倒身后的連廊紅漆柱子上,大手毫不憐惜地攥住了她的脖頸,厲聲逼問:“你到底是誰?”
“呵呵呵……”面前女子忽而嬉笑出聲,“你倒是有幾分本事,比我預想的還要提前了些。”
話音未落,握在他手中的女子忽而化作一陣五光十色的沙粒,轉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遙遠的天際傳來朗聲大笑:“想知道我是誰,光憑識破我的身份可不夠,還得有本事從這里出去。祝你好運,哈哈哈……”
望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傅非天面色陰沉不定。
他使勁地狠甩了幾下頭,總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些什么,可就是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
一拳狠狠捶在連廊紅漆粗柱上,傅非天隨即大驚。
眼前,這根柱子竟然自他捶打之處,如剛剛那個冒牌女人一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著。
怎么回事?
隨著心里猛地一咯噔,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這個“幕初上”是假的,那么,他真正的丫頭如今又身在何處?
想到這,他驟然轉身,想找自家兒子一問究竟。
然,留給他的是滿園寂落。
剛剛那五彩絢爛的星空,那熱鬧非凡的景象,以及廊下一群戲耍的頑童,皆然消失不見了。
偌大的庭院里,只留有他一人,及已然消散大半的連廊。
連廊的消退無疑在暗示著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是不是意味著,如果他不能在連廊完全化為泡影之前找到剛剛那個女人所謂的“出口”,那么他就將永永遠遠被困守在這里?
呼吸隨著心跳一起加快,傅非天大步逡巡在庭院中,眉心已擰成一個解不開的死疙瘩。
在哪里?
出口會在哪里?
出口到底會在哪里?
時間一息一息地流逝而去,連廊一截一截地消散而去,他的心也一寸一寸地被揪起。
“啊——”
拼勁全部力氣,他雙手抱頭,失聲怒吼。
就在這時,大地竟是突然震顫起來,將原本就破敗的連廊更是搖晃地四分五裂。
這給了傅非天啟發。
于是,他又“砰砰——”兩道巨響,對著左右兩側猛然轟出掌風。
“咔嚓——”
連廊盡頭,主屋的門框突然斷了半截,露出半邊黑乎乎的空洞。這與從窗戶看過去的滿屋溫馨燭光,背道而馳。
傅非天雙眼驀地睜大,有一道熟悉的景象自他腦海一閃而過——
是虛迷幻境!
他想起來了,他終于想起來了!
他如今身處虛迷幻境當中,他們一行人是來接受千年傳承的,根本沒有什么勞什子除夕。這眼前一切的一切,根本是虛迷幻境給他制造的假象。
只因,曾孑然一人的他,太過珍視親情。
站在原地,傅非天暗自告誡自己要沉下心來,切不可太過慌亂。
手指習慣性地輕敲著大腿,眼珠快速掃視著四周,傅非天最終將目光定格在那道離奇的門上面。
虛迷幻境,說不得真話。
所以,真的就是假的,假的就是真的!
想到這兒,他心頭不由為之一振。不再多想,當即祭出內力,朝著幽黑的主屋,縱身飛躍而入。
入口,即是出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