駭然于傅非天如今的功力,臠魅見狀趕忙要出手支援臠魍。
然,幕初上絲毫不給他機會,周身寒聲漫溢:“臠魅,你的對手是我!”
說著,她和步熵二人幾乎同步飛身而起,兩道笛音如清幽的泉水緩緩繚繞在臠魅周身。
這笛音,以虛化實,一道赤金橫流,一道水藍縱卷,兩者在阻攔著臠魅身形的同時,亦是緊密地交纏在一起,越纏越緊,越纏一緊,好似千年玄鐵打造而成,堅不可摧。
隨著“哐啷——”幾聲,本想破牢而出的臠魅被這強勁沖擊力反彈地連連倒退,差點兒踉蹌栽摔在地,身形狼狽。
微微站定身形,他朝著地上蒙啐了一口黑青。
這可不是普通的口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地上一灘黑青開始沸騰開來,漸漸蔓延至四處,占地面積越來越大,越來越廣。
緊接著,幕初上雙眼驀地睜大,緊緊鉗著自黑青口水里悄然而現的打團揮動著翅膀的陰邪蠱蟲,心里猛地咯噔一聲。
不好!
這臠魅是要借助蠱蟲力道拖住她與步熵二人,為他支援臠魍贏得可乘之機。
她凜然開口:“步家后輩何在?”
“屬下在!”
不論是與對方勢力撕打在一處的,還是護在她們二人跟前防御的,上百名身著銀白錦袍的步家精兵無懼無畏,嗓音齊天。
“笛音化陣!”
隨著這二字一脫口,上百道笛音剎那間自四面八方蔓延而來,長了眼似的笛音觸角從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包抄,當即將烏壓壓升空的陰邪蠱蟲籠住大半。
“你——”
見計謀未能得逞,臠魅瞬間火冒三丈,旋而催動起真氣進攻。滾滾而起的內力幾乎快撐破他的兩道袖袍,袖袍之內,數以千計的蠱蟲“嗡嗡嗡……”叫囂而出,直奔正上空幕初上和步熵二人。
步熵眉峰一凜,加快了手中的吹奏力度。
奈何,蠱蟲體積甚小。哪怕他再怎么加快速度,凝結出來的玄鐵般堅硬的笛音巨網能困住臠魅本人,卻困不住數以萬計的陰邪蠱蟲。
“小初,你快走!”
步熵見事態不妙,趕忙催促幕初上離開。
對方目標明確,一旦騰出手來,念寶的安危將撲朔迷離。
朝著腳底下廝殺一片的青門和二族族人,幕初上圓潤大眼早已蓄滿厚重冰層,她一邊催動內力祭出兩朵金蓮法陣,一邊驟然冷聲大喝:“雪大人,您還等什么?”
沒錯,雪千裘的存在,是幕初上站在這里動怒的最大資本。
待得知對方今日的目標是念寶時,幕初上就有了借力打力的想法。若不趁此一舉鏟除臠殿和蠹閣的勢力,這往后幾日的千年傳承之路,還不知道得如何費盡心思提防呢?
“小丫頭,你倒是伶俐的很。”
一聲輕笑忽然自臠魅身后忽而溢出,后者駭然轉身,發驚覺一只半人高的雪狐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了他身后,一雙赤金鷹眼正噙著嗜血詭異的冷笑。
“不管是誰,傷我主者,格殺勿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