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般空前絕后的森寒忽然蔓延在偌大的行宮一層,人們還來不及瑟縮一下脖子,就瞧見這雪狐利爪奪然插進了臠魅的胸膛。
一進一出,尚在掙扎跳動的黑青色心臟已然穩穩出現在雪白利爪之上,漸漸轉涼。
雪千裘的動作堪稱干脆利落,凜然利爪,竟是潔白如初。
“臠魅——”
臠魍不可置信地驚吼出聲,眼珠子幾乎鼓飛而出。當即,顧不得與古琦長老二人周旋,他祭出真氣,鼓起厚黑斗篷,似一道幽冥蝙蝠般撲上來怒不可遏地要看下雪千裘的頭顱。
然,幕初上等的就是這種效果!
古琦和步釧二人亦是明白其用心!
遂,二人相識一眼,鉚足內力,于虛空之上踏著游移步伐,對準臠魍后心就是轟然一掌。
于此同時,傅非天亦是凝結出一座赤紅大鐘,罩著鬼眼的頭頂就是轟砸而下,徹底將其禁錮在原地,絲毫動彈不得半分……
行宮大殿之上,有著短暫沉寂。
不論哪一方勢力,皆是停下廝殺,心尖揪緊,回首驚望于占據,耳邊粗喘呼吸于靜謐的半空接連不斷。
殷黑。
三灘殷黑。
三灘粘稠的殷黑刺眼地流淌在亮燦燦的金磚之上,順著金磚之間的鑲嵌縫隙如溪流般緩緩蔓延而開,卻又殊途同歸,最終匯聚在一處。
陰黑血液外圍,是密密麻麻橫七豎八的蠱蟲尸體,遮蔽大片地面,似黑布蔓地。
也因著這濃黑的遮掩,以至于大殿上的眾人沒有發覺,那黏上殷黑毒血的地方,一閃即過的黯然金光。
短暫沉寂過后,臠殿和蠹閣的散沙敗將駭然意識到如今處境于自己是多么不利,當即丟盔棄甲,倉皇逃竄。
“追!”
沙大一聲憨吼,其身后的紅蠱族精兵當即乘勝出擊,亢然追了上去。
“咔咔咔……”
就在這時,兩扇厚重的大理石門竟是無風自動,自里向外嘎吱轉動起來,砰地一聲關了個嚴實。
無門無窗的大殿,突如其來,漆黑一片。
“這……”
“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巫族祖先顯靈了?”
……
霎時,雙方再顧不得廝殺,沉淪于黑壓壓的恐慌,一度無法自拔。
不過,好似監造行宮之人于千萬年前已然料到這一尷尬情景,遂存了后招。
約莫半柱香過后,或深或淺的赤金微光忽然自大殿四處,或墻壁或穹頂散布而起,熒熒變亮。
“哎?”
轉著身子觀摩一圈,眾人好奇之余,也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提到嗓子眼的慌亂放平回去。
“這等寶物,等會若不帶走兩顆,都不算來了一趟哩陽行宮。”
“沒見識!等會上去瞧瞧再做決定不遲。”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
正可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才與死神擦肩而過的貪婪之輩不由又打起了這救他們性命于危難的寶物的主意,成了不折不扣的過河拆橋之徒。
“不對!”
仔細將四處觀察個遍,幕初上才篤定地道出了心中所惑:“剛剛打斗之時,我站得甚高,幾乎手可觸頂,根本沒看見一顆夜光珠的蹤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