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眾人才得以看清蠹閣來人長相。
來人身穿棕櫚斗篷,寬大的斗篷帽子蓋住了大半的臉。令,雙眼出蒙著一張面具,面具兩側舒展著兩根青黑色的吐信細蛇,活的。
“是鬼眼!”
傅非天悄無聲息站到幕初上身后,低聲提示她。
這蠹閣共有三大頭目,分別是鬼臉,鬼眼,以及鬼畜。第三人鬼畜,更是行跡飄忽,世上性命猶存之人,無從得見。
“哈哈哈……”鬼眼叫囂挑釁:“果真是個厲害的小娘們,難怪我那兄弟會在陰溝里翻船!”說“陰溝”二字時,他諧謔地加重了語氣,不由惹得后面的部下轟然大笑。
不理會對方的污穢辱罵,幕初上只側臉小聲詢問:“那臠殿來人呢?”
“是臠魍。”
步熵收斂真氣后,亦是站到了幕初上另一邊。
雙眼微瞇,幕初上視線掃過對方數以千計的侍從,最終還是定格在最開始出現的那陰邪男子身上,語氣夾帶著薄怒:“那人,可是臠魅?”
“不錯。”
傅非天胸膛控制不住地劇烈起伏,“臠魅,善蠱。”
當年,紅蠱族上一任族長色厲內荏,見管不住族下部眾,遂投靠了臠殿。臠殿假意以教授練蠱之法為名,大肆以紅蠱族貧民作為蠱床,壞事做盡。
聞言,幕初上握著覆陣長笛的手不由發狠緊握,骨節發白。面色亦是露出從未有過的狠絕,與嗜血。
那今日,她定叫他,有來無回!
他曾經加諸在她男人身上所有的痛,她都要他千倍萬倍償還!
“古琦長老,步釧將軍,你們可否攔住那臠魍?”
“族長放心,此人交給我二人便是。”
亢然轉向傅非天,幕初上冷然的眸流轉出一點點溫軟,“非天,把臠魅讓與我,可好?”
“傻丫頭,你既是這般說了,我如何拒絕?”鳳眸帶著寵溺的笑,傅非天低聲叮囑:“答應我,萬事小心,身子最重要。”
“我答應你。”
心頭微微一暖,幕初上緊繃的神經慢慢松動了些。她隨即湊到步熵耳邊,低聲商量幾句,隨即二人四目相對,默契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們已經安排好了,”鬼眼嗤蔑一笑,“就是再怎么算計,今日這里一定是你們葬身之地!”
說著,他陡然率先出手,雙手化爪,直取幕初上首級。
見狀,按照先前安排,原本其貌不揚地隱藏在幕初上身后的古琦和步釧兩個老家伙,猝不及防出手,當即讓鬼眼吃了一記暗虧。
“再來!”
鬼眼大怒,兩掌強勁的掌風轟然而出。而他面具之上的兩根青蛇亦是隱隱發出光亮。
與此同時,臠魅臠魍二人亦是先后出手,目標明確——靈嬰!
雖說甚是嫌棄某個一直跟老子搶女人的小娃娃,但傅非天護犢子的性情人盡皆知。是以,不待下令,沙大四人已配合著飛身而起的傅非天布下大陣。
站在乾坤坎離四位,四人圍成方形,彼此內力契連,驟然升空,源源不斷為傅非天輸送著內力。
頭頂正中,傅非天屏蔽周遭一切,屏住心神,聚精會神凝練出兩道如泰山壓頂般的威壓血紅大手,對著飛身前來的臠魍毫不猶豫就轟拍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