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大門口,傅非天和沙大一眼就瞧見了被眾人簇擁著往外的被步熵二人背著的新娘子,當即興奮地搓了搓手。
“怎么走得如此慢?”傅非天急不可耐地在原地走動著。
若不是規矩攔住不讓新郎跨國大門檻,他早就上前搶人了。
瞧著心心念念的小人兒一點一點地向自己靠近,他這心就一寸一寸地往上躥。
步熵行至門口,朝傅非天溫潤地點了點頭,“傅族長,以后小初就交由你好似照顧了。”
“這是自然,有勞了。”
先是朝幕母、步熵等人客氣禮貌地拱了拱手,而后傅非天就小心輕柔地從步熵背上抱下幕初上,緊緊地抱入懷里,大步往花轎走去。
誰知這貨還沒轉身走出幾步,就欠扁地朝懷里小人兒耳語了一句,語氣是不容置疑的霸道:“丫頭,我之前說什么來著,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大喜的日子,別胡鬧。”幕初上窩在他懷里,嬌嗔地朝他腰上輕擰了一把。
這實打實的小管家婆語氣,當即惹得傅非天放聲大笑:“哈哈哈……”
接親儀仗隊又是一路吹吹打打,大紅長龍自幕府一路緩緩逶迤,幾近一盞茶的光景,才逐漸淡出人們視線。
郜樓門口,同樣身著大紅錦袍的傅嬋傅縝兄妹早早守在此處,只待接親隊伍一回,當即親手點燃了禮炮。
“砰——”
“砰——”
“砰——”
三聲巨響朝天而去,烏泱泱圍觀的族人不由捂住雙耳,嘴角卻掛著難掩的由衷的笑。時不時的,還會和左右津津樂道上幾嘴,好不熱鬧
“請新郎背新娘下轎——”語氣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傅嬋喊得巋然有聲。
幕初上被傅非天自花轎背出,蓋在紅蓋頭下的小臉先是微微驚訝,隨后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這般調皮的小丫頭,還真真兒找不出第二個。
這婚禮喊話的行當本該有專門的男子來做,竟不想,被這丫頭給生生截了胡,倒也是份兒難得的回憶呢。
拜天地的吉利話自也是由傅嬋來喊的,“一拜天地——”
小丫頭喊得中氣十足,有模有樣,惹得原本就喜笑顏開的紅蠱族人不由連連稱贊,大笑出聲。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高堂之上,一身穿暗紅錦袍,頭戴白玉發簪的白發老人樂呵呵地接受著兩位新人的叩拜。這仙風道骨的老人,除了幕初上心心念念的雪齋閣師父,還能有誰?
“送入洞房——”
待喊到最后一句,傅嬋小臉還是控制不住地一陣緋紅。話音未落,人已經先一步溜走了。
眾人見狀,不由地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抱著軟嬌娘腳不沾地進了新房,好不容易換來短暫二人空間,原本以后能和自家丫頭說幾句貼心話的傅非天,又被自家小兔崽子生生攪合了一腳。
“老爹,你不是應該出去招待賓客嗎?”念寶一覺醒來,邊說著邊打了個哈欠。
“你怎么什么都懂?”傅非天嫌棄地看著幕初上的肚皮,氣得他哭笑不得,“你再老實睡會兒,睡覺有助于小孩子腦袋發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