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主屋,聽著門外吹吹打打的接親隊伍,坐在梳妝桌前的幕初上不由笑開了眼角。配上精致的新娘妝容,將巴掌大的小臉襯托地更加嫵媚明麗。
“小姐,你緊張嗎?”同坐在一旁的晚竹好奇地看向她。
“我……”幕初上抿了抿嘴,還是沒能抑制住簇滿嘴角的笑靨,遂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還好吧。”
畢竟,入洞房那檔子事對她來說已經不陌生了。他族人已有大半改口,喚她一句“族長夫人”。
如果真要說有什么緊張的,也就是幾日未曾同他見上一面,這心里掛念得緊。
甜蜜,似涓涓暖流縈繞在心底,突然就沸騰了,燒得她四肢熱血沸騰,不能自已。
“可我怎么這么緊張呢?”晚竹先是坐在梳妝臺前哼哼了幾聲,而后干脆站了起來,在房中手舞足蹈的,好一陣撒嬌,“小姐,我是不是特別沒出息呀?”
“怎么會?”
幕初被晚竹逗得笑彎了眉眼,亦是起身,拉過她的手,“沙大哥為了你都能豁出去性命,如今真真兒要做他的新娘了,你心里歡喜興奮自是再正常不過。”
“說的好像姑爺不疼你似的,”晚竹嘻嘻鬧道:“往后,這姑爺護犢子的壯舉怕是少不了咯——”
“好了,好了,”一身華貴暗紅錦袍的幕母笑涔涔推門而入,邊催促邊拿起桌案上早早準備好的紅蓋頭,“你們兩個趕緊戴好,新郎都到大門口了。”
“哎!”
“是!”
二人對視嘻嘻一笑,隨后乖乖坐回原處。
身后,幕母眼角閃著淚花,慈愛地為她們二人一一蓋好紅蓋頭,哽咽道:“以后,這幕府就是你們的娘家了,咱家也沒其他男丁,你們多回來看看也不至于被哥嫂挑禮。”
“好,都聽娘的。”幕初上眼眶亦是發酸,遂只擠出幾個字。
“干娘,您放心吧。”晚竹強忍著嬉笑,“您的大外孫一早就說了,這里比紅蠱族漂亮,以后少不得過來鬧騰哩。”
“來,都來。”幕母笑得開懷而欣慰,“晚竹啊,你以后也得給干娘生個大外孫,干娘到時候給他包個大紅包。”
晚竹小臉一紅,羞笑嬌嗔:“干娘——”
“當當當……”
這時,門外傳來步熵的溫潤語聲:“幕嬸娘,吉時已到,該上轎了。”
“你瞧瞧,我這高興得都差點兒誤了吉時。”幕母忙不迭地拉開屋門,樂呵呵招呼:“快進來。”
屋外,一向偏愛白色錦袍的步熵亦是換上一身喜慶的暗金紅,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揚,朝著幕母恭敬地拱了拱手,隨后抬腳進了屋。
其身旁,一同穿著暗金紅袍的男子亦是隨步熵拱了拱手,順便討了句吉祥話:“祝族長和晚竹姑娘婚姻美滿,百子千孫。”
屋內,步熵長腿曲下,蹲在幕初上跟前,聲音溫潤如玉:“小師妹,大師兄送你上轎。不論何時何地,不論誰讓你受了委屈,你都要記得來找大師兄為你出氣。”
“好,就如同小時候那般。”說這話時,幕初上已是泣不成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