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既然你知道我什么都懂,就別再這兒自欺欺人了,”念寶砸砸嘴,“您老還是該干嘛干嘛去吧。”
“小兔崽子,都快成精了。”傅非天啞然失笑,隨后幫幕初上揭了紅蓋頭,輕柔地幫她按了按脖子,“這鳳冠沉嗎?”
“還好,我又不是肉體凡胎。”
幕初上抿嘴一笑,紅艷櫻唇鮮血欲滴,舉止之間女人味兒十足。
她這誘人的小模樣看得傅非天止不住心神一漾,目光灼灼,語氣不由沙啞幾分:“丫頭,你今日真美。”
輕輕嗯了一聲,幕初上自肩上拉下他的手,雙手攥住,軟聲低笑:“只因,我是你的新嫁娘。”
二人這話,恰巧不巧被躲在婚房后伺機出手的大夫人聽了個正著。尤其是一貫神色冷淡的傅非天對幕初上如此般軟聲細語,聽得她瞬間怒火中燒,肺就要氣炸了。
今日大婚,郜樓各處都是大紅燈籠高掛,亮如白晝。唯獨郜樓婚房四周,傅非天怕人多腳雜影響幕初上休息,才叫人將燈火調暗。這樣,走得人少了,自然也就安靜了些。
不成想,這恰好給了大夫人以可乘之機。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反思自己,反思自己當初為何要引狼入室,留下幕初上同她自己搶男人。每每想到這些,她就恨不得生啖了幕初上,一泄心頭之恨。
傅嬋最近常去陪她,總是在她耳邊念叨幕初上的好,幕初上是如何費心費力治好了傅縝。
“娘,我就不明白了。初上到底哪里做得不對,竟要您下此毒手?”
“如今,二叔將三大主樓皆是交由二哥打理,一點兒都不曾因有了心上人就虧待咱們娘仨,我們怎么能如此忘恩負義呢?”
這些話,竟是堵得大夫人啞口無言。
凡事有兩面,在乎不甚如意的,忽視輕而易舉的,最后的最后,弄巧成拙和貪心成了天造地設的狐朋狗友。
這道理,她都懂。
但大夫人腦海里反反復復回響著一抹執念——不甘心!
尤其是得知他們二人婚禮將至,得知日思夜寐的他已將她置于無物,連婚禮都不允許她參加,大夫人幾近封魔。
當執念根深蒂固,瘋狂的人不再守住底線……
“主上,族里長輩都等著您呢。”溫九被何五往前推了一把,恭敬站在婚房門口,無奈扶額道。
“吱呀——”
“走吧。”
傅非天穿著一身大紅錦袍大步往喧鬧的待客前廳走去,微彎的鳳眸掛著饜足,唇角還浮著淺淡的胭脂紅。
剛剛,他趁著某只小丫頭片子不注意,一把就將兩片柔軟櫻桃叼進嘴里,狠狠地吸了一陣。要不是溫九來叫,他很有可能就將洞房這檔子事提前了。
傅非天三人剛剛走后不久,大夫人就緊緊攥著手中土黃色棉布袋子躡手躡腳地自婚房后窗處繞道了婚房正門口。將門錯開一道縫隙,而后將棉布袋子里的物件悄悄放了進去。
婚房內,因著外面人聲鼎沸,加之折騰了一天,幕初上沒能及時聽見門外的響動。只是脫了鞋襪,側身靠在床頭小憩。
而念寶,也因著剛剛被自家兇爹爹要與自家娘親親熱,被法術暫時阻隔了與外面的聯系,自然也不可能發現及時大夫人的陰謀。
皓月當空,燈火幽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