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無論是一向素凈的幕府還是一向清冷的郜樓,從里到外無不洋溢著一派喜氣洋洋。
人們身著或亮或暗的紅,與周遭紅燈籠、紅綢布、紅地氈和諧地融洽在一處,互相說著吉祥話,一個個無不喜笑顏開。
一大清早,天還沒擦亮,一道紅妝千里的接親隊伍已吹吹打打響遍瑤醫族的大街小巷。沒有親自到幕府的老婦頑童皆是伸長脖子好奇觀望,嫁人不久的新婦以及待出閣的姑娘們無不羨慕感嘆:
“這接親隊伍竟是來得如此之早,如此之長!”
“是啊,這真真兒打破了咱們瑤醫族一貫傳統,可見新娘對新郎重啊!”
“原來擔心咱們族長遇人不淑,如此,便大可放心了!”
“是啊,是啊……”
“你快瞧,那可是紅蠱族的族長?”一個小姑娘瞬間雙眼放光,顧不得禮節,伸手指向了隊伍正中,御風行在大紅花橋前側的傅非天。
今日,傅非天著一席棗紅喜袍,領口、袖口、下擺皆是黑金絲線包邊,淡雅又不失貴氣。一頭墨發用絹著紅綢緞的碧璽龍紋簪自然地挽在身后,將他本就邪魅俊美的五官襯托得越發妖冶,讓人望而生畏。
“原以為紅蠱族人必定生得粗糙狠厲,不成想竟是如此俊美。”
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女不由掩面低呼,眼底滿是羨慕:“你再瞧瞧這花轎,可真真兒是名副其實的‘花’嬌啊!”
那花轎不同于尋常人家的大紅綢布花轎,而是尋遍紅蠱族上下擁有百子千孫之福的喜娘自聽花臺連夜采摘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盛放大紅玫瑰,精心穿制成珠簾,自嬌頂垂落在前后左右四面。
花轎隱隱浮動著幽香,竟是引來了成百上千的五顏六色的鳳尾蝶于花間,蝶舞璇飛。
“為何會有兩頂花轎?”一頑童顛起腳尖往前竄,“難道是新郎是一次取兩個新娘?”
“噗哧——”
“傻孩子,可不敢這么講。”一個廚娘打扮的中年婦女被小娃娃逗笑了,“族長與在人族丫鬟,晚竹姑娘情同姐妹。晚竹姑娘又與咱這姑爺身前的沙護法情投意合,遂兩好并一好,一同嫁了過去!”
“這也不失為一段佳話喲——”
眾人贊同地點了點頭,連連慨嘆。
沙大亦是一身大紅喜袍御風行在用紅玫瑰制成的大紅花轎跟前,聽著接到兩旁的贊嘆更是歡喜得合不攏嘴。
今日這婚禮,自家主上沒有半點兒虧待他和晚竹的意思。從聘禮到接親儀仗,皆然與聘娶自家族長夫人的一模一樣,真真兒為他沙大長臉了。
迎親隊伍一路蜿蜒,最后徐徐停在浩大幕府門前,早早就有小廝等在門口觀望,一看見迎親隊伍立馬點燃了大紅炮仗。
“噼里啪啦”的锃亮響將此次婚禮推向了又一座巔峰。
然同一時刻,身著粗布長衫的大夫人在墨瞳幫助下,成功藏入接傅嬋傅縝前往紅蠱族的嬌子里,躲過卸往門處侍衛的盤查,悄無聲息地潛藏在郜樓一處偏僻無人的柴房里,伺機出洞。
粗布長衫掩飾不住她姣好面容下的狠毒,她咬牙切齒:“幕初上,我定要毀了你!”說著,手里的布袋子口被她攥緊一遍又一遍……</p>